第7章 哭泣厨房的秘密（2/2）

老陈的冷笑声里带着铁锈味：那为什么食神联邦还是灭亡了？因为总有些蠢货——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话。厨房西墙轰然倒塌，漂浮在磷火中的白骨夫人踩着墙砖残骸飘进来，她的肋骨间嵌着七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每颗心脏都连接着一条伸向不同方向的漆黑锁链。

时间到了，小厨师。她的下颌骨一张一合，眼眶里的绿火突然暴胀，该用深渊蠕虫证明——

银月的弯刀劈开空气，却在离白骨夫人颈骨三寸处僵住。精灵公主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持刀的手臂上不知何时缠满了和连接着料理台同源的咒文锁链。

林小勺突然抓起案板上的蒜臼，将巴尔带回的紫色蘑菇碾成粉末。他故意让研磨声盖过话音：老爷子，食禁术能反向操作吗？比如把锁链转化成记忆结晶？

菜刀在灶台上转了个圈，刀柄重重敲击两下表示肯定。

那就需要争取三十秒。林小勺突然扬手把蘑菇粉撒向白骨夫人，紫雾笼罩的瞬间惨叫骤起——那些粉末在碰到心脏锁链时爆发出油炸般的滋啦声。

巴尔趁机抡起整张料理台砸向敌人。黑曜石在空中解体，成千上万道金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老陈的菜刀自主飞入光团，某种洪荒时代的厨神祷言在每个人脑海炸响。

白骨夫人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她肋骨间的心脏一颗接一颗爆裂，而飞散的黑雾锁链在半空中凝结成晶莹的糖霜状碎片。林小勺跃起接住最大的一片，【味觉法则】让他清晰尝到了那段被囚禁的记忆——

血月下的背叛，黑雾中的背刺，以及最后刻骨铭心的认知：原来上古厨神战争的起因，正是有叛徒将终结战争的食禁术篡改成了操控记忆的武器。

当林小勺落地时，掌心的记忆结晶突然融化，顺着他的血管流向心脏。最后的画面里，年轻时的老陈跪在遍地同伴尸骸中，亲手折断了象征厨神身份的玉柄勺。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宁可当个残魂了？老陈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菜刀不知何时已回到他手中，刃面多出几道蛛网般的裂纹，有些火候……终究不该被掌握。

厨房废墟外传来潮水般的脚步声。林小勺擦掉嘴角渗出的血，握紧菜刀转向声源处。巴尔正用身体堵着走廊缺口，银月则在调试那把锁链附魔过的弯刀。

白骨夫人的头颅漂浮在门口，下颌骨咧开诡谲的弧度：真是令人怀念的厨神余韵啊……正好给冥王陛下的盛宴当开胃菜。

林小勺把破旧的厨师帽扶正，某种滚烫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他第一次在三星餐厅完美呈现招牌菜时的那种战栗。他望向同伴们笑了：看来我们得用深渊蠕虫做道大菜了。

灰暗的天花板突然滴落一滴透明液体。起初以为是渗水，直到第二滴落在鼻尖——林小勺仰头看见无数半透明的灵魂正倒悬在上方，他们流泪构成的雨幕中，黑曜石料理台的残片微微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