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宴席之外的食材（1/2）

宴席之外的食材

把老陈吐出来！林小勺的断刀抵在首席评委蠕动的碎肉上，刀刃沾着蓑衣黄瓜残留的汁液，在冥界幽光下泛着诡异的蓝绿色。

黏液突然凝固成冰晶状。银月的匕首不知何时已插入地面裂缝，森森寒气顺着三十七种生物舌头的缝合线蔓延。你们这些......首席评委的声音开始崩解，像被冻裂的玻璃器皿。

暴食魔王掀翻了最后半张评委席：俺的东坡肉呢？刚才明明还剩......

先解决这个！林小勺手腕一翻，断刀在凝固的黏液表面刮出刺耳的声响。黑雾锁链的纹路在他小臂血管中游走，如同活物般随着他的动作扭曲变幻。

蓝烟突然从断刀裂缝倒灌而出，在空中凝成老陈半透明的山羊胡。笨蛋！残留的灶神魂魄发出金属质的颤音，那根本不是祭品规则的核心——

评委席残骸轰然炸裂，无数碎骨与腐肉在空中组成环形。亡灵们的尖啸形成实体化的声波，餐桌摆设瞬间化为齑粉。林小勺护住头脸后退，后背撞进某种毛茸茸的躯体——暴食魔王用肚子给他当了缓冲垫。

看天花板。银月的声音带着精灵族特有的高频颤抖。她银发间别着的冰晶发饰正疯狂闪烁，那是感知到致命威胁时的祖传预警。

冥界穹顶如坏掉的投影仪般闪烁，显露出真实的永恒盛宴全貌——数百具水晶棺悬浮倒挂，每具棺材里都封存着历届大赛冠军。他们张大的口腔中生长出七彩菌菇，菌丝连通着评委席下方的黑色根系。

三十七......三十七届......首席评委的碎片重新聚合成人形，这次却隐约能看到腐朽教袍下的修士装束，我们都是......

林小勺突然蹲下身，从满地狼藉里捡起半截胡萝卜。沾着黏液的表皮微微发皱，是在行军途中从兽人集市换来的普通品种。他的瞳孔急速收缩又扩张，像是透过这根平凡的蔬菜看见了更远的东西。

做个交易。他屈指弹走胡萝卜上的骨屑，转向复苏中的评委团，用你们生前的最后一餐，交换这届大赛的真正规则。

暴食魔王突然捂住鼻子：啥味道这么......

银光闪过。银月的匕首钉穿了正在融化的首席评委左肩，那个位置本应是修士装束的圣徽所在。欺骗精灵的代价。她指尖还拈着半片冰晶，上面凝结着从教袍碎片提取的记忆残像，你在第三十六届时还是人类评委。

穹顶的水晶棺突然集体共振，发出风铃般的脆响。林小勺趁机扯下餐桌布，裹住散落一地的备用食材——行军干粮、路边浆果、猎到的沙兔腿。最珍贵的不过是半罐矮人那换来的粗盐。

老陈，他咬开粗盐罐的蜡封，帮我稳住灶台。

断刀上的蓝烟剧烈抖动：你疯了？这些破烂连魔兽饲料都......

阳世家常菜。林小勺已经开始用断刀背碾碎野蒜，用冥界最缺的东西当主料。

整个冥界大厅突然寂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