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风停雨收(1/2)

一旁的林肃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嘟囔道:“再晚片刻,怕是只能给我们收尸了。”

肖怀湛没理会他的抱怨,对影一道:“你随我来,其他人跟着左二清场。”说罢,他转头看向王子卿,只见她脸色白得像纸,站在那里微微摇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不由眉头紧锁,“小公子重伤在身,快去歇息,这里交给我和王大人。”

王子卿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好。”

她转身想回房,刚走两步,眼前突然一黑,天旋地转。手中的湛卢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剑身撞击石板的脆响格外刺耳。她身子一软,便往侧边倒去。

“主子!”

“小公子!”

惊呼声中,肖怀湛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揽住她的腰。入手处一片湿凉,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的虚软。他心头一紧,干脆打横将人抱起,快步往内屋走。

左一和林肃紧随其后,两人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慌张,院里的护卫们也都伸长了脖子往内屋望,眼神里满是焦灼。

影一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上的湛卢剑上,面具下的眼神震动。那剑古朴无华,剑身却泛着温润的光,剑柄上镶嵌的宝石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一看便知是柄绝世好剑。他刚要俯身去捡,右一已抢先一步拾起剑,用布擦了擦剑身上的血渍,快步送入内屋,——那是公子的剑,旁人碰不得。

左二已开始安排清场,指挥着护卫们抬走尸体,清理血迹,又让人去寻伤药给同伴包扎,一时间庭院里虽仍有狼藉,却已多了几分秩序。院中的狼藉渐渐被收拾妥当,只剩下青砖上洗不掉的暗红血迹,在晨光里透着凄楚。

屋里,众人都围在床榻边。王子卿躺在那里,脸色和嘴唇都白得吓人,长长的睫毛垂着,像脆弱的蝶翼,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露出的两只手,被鲜血浸透。王氏早已扑在床边,握着女儿受伤的手泪如雨下,王子星趴在床沿,小声啜泣着不敢哭出声。

冬雪跪在榻前,指尖搭上王子卿微凉的腕脉。指腹下脉搏微弱却尚算平稳,她屏息凝神片刻,紧绷的肩背才缓缓舒展,抬眼时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未伤及要害。只是公子伤口多次崩裂,失血过多,又连日奔劳,心神早已耗竭到了极致。她从药箱里取出个瓷瓶,倒出几粒暗红药丸,喂入王子卿唇间,我已给她服了疗伤补血的药丸,好生将养些时日便无大碍。

话音顿了顿,她目光扫过周围攒聚的人影,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公子的伤口包扎已不管用,需仔细缝合,劳烦各位先出去吧,让她歇歇。夏荷,你先去煎药。

肖怀湛立在床边,视线落在王子卿渐渐平稳的呼吸上,眉峰间的褶皱才淡了些。他转身时带起一阵轻风,王砚和林肃紧随其后,外间影一的身影早已候在廊下,像株沉默的树。

秋月和春花屏着气为王子卿换衣衫。染血的布料黏在皮肉上,扯开时带起细碎的血珠,两人咬着唇不敢用力,眼泪早就在眼眶里打转。待看清胳膊与腿上翻卷的皮肉——那些狰狞的伤口早已挣破了简单的包扎,红肉外翻着,还在渗着血——冬雪也忍不住蹙紧了眉。她取了烈酒清创,银亮的针穿过皮肉时,王子卿虽陷在昏迷里,眉头却猛地拧成个疙瘩,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将枕巾洇出一片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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