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天子亲临(1/2)
直到厅内只剩皇家人与王家五口以及侍卫们时,肖怀湛才转身对着王砚,声音清晰而郑重道:“王大人,这位便是当今圣上,吾皇万岁。”肖怀湛话音未落,王砚已带着家人“噗通通”一声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闷响。王家人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五人俯首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连头都不敢抬,王砚官帽上的流苏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皇帝放下手里的折扇,指尖摸着下巴的短须,那胡须打理得很整齐,泛着些微的白。他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像春日里的暖阳,却又透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爱卿平身。”
“谢陛下。”五人齐声应道,声音带着不同程度的颤抖,缓缓起身,依旧垂着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直视圣颜。
皇帝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动作优雅,慢悠悠道:“上次湛儿在建州遇险,幸得你家大公子出手相救,才免了一场灾祸。朕作为父亲,今日来都城,一来是看看新建的守备军,二来,也是特意来道谢。”
这话一出,王砚和王子旭脸色骤变,两人“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王砚双手撑在地上,声音发颤:“陛下折煞臣了!能护三皇子无虞,是臣父子的本分,怎敢劳烦陛下亲临?更不敢邀此功劳!臣……臣惶恐!”
王子旭额头沁出一层薄汗,那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手心的汗都浸湿了袖口,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上次的事,他人都没有回来,未出半分力,最后功劳却算在了他头上,如今当着天子的面被提起,他只觉得后背发凉,“欺君之罪”四个字在脑子里反复打转,连呼吸都不敢重了,生怕一喘气,就被陛下察觉出异样。
皇帝没让他们起身,目光却越过两人,落在了站在后面的王子卿身上。只见那姑娘身着淡青色襦裙,裙摆绣着几株浅淡的兰草,兰草的叶子用银线勾勒,外罩银灰色外袍,在天光下泛着微光;透着一种高雅沉稳的气质。她姿容秀丽却不张扬,眉如远山,眼似秋水,此刻垂着眉,敛着眼,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她神态娴静得像一汪静水,明明身处天子面前,面对这般威严的阵仗,却不见半分惊慌,也没有刻意的谦卑,只透着股恰到好处的从容,仿佛厅里的压力、帝王的威严,都沾不到她分毫。
皇帝眼底掠过一丝赞许,那眼神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放下茶碗,笑着起身,走到王砚父子跟前,弯腰伸手扶起他们,指尖轻轻拍了拍王砚的手背,那动作带着几分亲近,却依旧不失帝王的分寸:“爱卿不必惶恐,朕知道你父子忠心。你啊,生了一双好儿女——羡煞旁人。”
王砚被天子搀扶起来,感觉腿都有些发软,忙躬身道:“陛下谬赞!皇家子孙才是人中龙凤,臣的儿女不过是凡俗之辈,粗通些礼数罢了,不敢与皇子公主相比。”他这话既捧了皇家,又没显得刻意,分寸拿捏得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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