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命运无对错(1/2)
“我不愿意……我更舍不得。”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我多想再给我三年,哪怕一年也好,让我有时间扫清朝堂的奸佞,让我有时间稳固自己的势力,让我能自私一回,能有殊死一搏的底气,能风风光光、光明正大地把她娶回家。可老天不公啊……别人轻而易举就能让她冠上‘太子妃’的姓氏,就能给她无上的尊荣;而我明明就站在她面前,明明心里装满了她,却要把她拱手让人,连说一句‘我爱你’都不敢。”
他的声音里满是哽咽,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不是我不爱她,不是我不想她,而是我连想念都只能埋在心底——那种痛彻心扉的想念,不敢说,不能说,只能自己一个人扛着,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压得我喘不过气。”
萧宸翊说完这番话,整个人瘫坐在椅子里。他的头微微垂着,长发散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他眼底的绝望,只有肩膀还在轻轻颤抖,泄露着他未平复的痛苦。
茶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炭笼里的银丝炭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爆出一点细小的火星,又很快熄灭。烛火在空气中跳跃着,将他疲惫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
屏风后的王子卿早已哭得浑身脱力,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砸在胸前的衣衫上,很快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那湿痕越扩越大,最后整个衣襟都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心口的疼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波汹涌而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想抬手擦眼泪,手臂却动不了;想冲出去告诉萧宸翊,月儿要的从不是什么太子妃的尊荣,而是能和他并肩在一起的日子;想喊出声,让所有人别再逼他做选择,可喉咙像是被一团浸了水的棉絮堵住,连一丝微弱的呜咽都挤不出来。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险些都要栽倒在软榻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茶室里的一切,任由绝望像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明亮的烛火在黄铜灯台上跳着细碎的舞,橘红色的光焰忽明忽暗,将茶室里的器物都映得蒙了层暖雾——案上的青瓷茶盏还留着半盏冷茶,冰裂纹路里凝着细小的茶渍,茶汤沉在杯底,泛着暗褐的光,杯沿沾着的茶沫干成了一圈淡褐色的印记,像谁不经意间落下的泪痕;墙角的炭笼里,银丝炭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声“噼啪”轻响,火星子顺着笼缝跳出来,在青砖上滚出半寸远,又倏地熄灭,只留下一点浅灰的印子,转瞬就被茶室里的暖意揉散。整个茶室里静得可怕,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连众人的呼吸都压得极轻,只有那炭火的“噼啪”声,像一根细弦,
在为这沉重的氛围敲着无声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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