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美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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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界，那由纯粹“秩序”、“理念”与“因果”构成的不可名状之境中，秦霄圣人的意念，如同冰冷运转的天道，平静地“注视”着下界因邪神疯狂泄愤而燃起的无数“混乱之火”与“毁灭之花”。

然而，这份平静之下，潜藏的并非真正的漠然，而是一种……扭曲的快意与复仇的甘美。

邪神以为圣人是为观摩“道韵”、推动“纪元”而冷眼旁观。

它错了。

大错特错。

秦霄圣人那恒古冰冷、似乎已斩断一切尘缘的意念深处，此刻正翻涌着一段被漫长岁月与至高权能掩埋、却从未真正释怀的滔天恨意！

画面流转，时光倒溯至不知多少纪元之前……

那时的秦霄，尚未成圣，亦非如今这般冰冷漠然。他曾是某个辉煌大千世界的绝代天骄，有挚爱亲朋，有道侣同门，心怀守护苍生之志，道途光明璀璨。

然而，一切的美好，都终结于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由上千位强大半圣因理念、资源、道统之争而引发的惨烈混战！那场大战，打得星河崩碎，世界成灰，无数生灵沦为尘埃，连大道规则都被搅乱！

秦霄所在的世界，他珍视的一切，都在这场波及甚广的半圣混战中，被无情地波及、毁灭！他的挚爱陨落于一道崩碎的法则之下，他的师门被交战的余波抹去，他的故土化为焦土，亿万生灵哀嚎着死去……

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那上千位半圣！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与道途，视下界生灵如草芥，肆意交战，波及无辜！

秦霄自身也险些陨落，靠着惊人的意志与机缘，才在废墟中苟延残喘，心中却埋下了对那上千半圣刻骨铭心、不死不休的滔天恨意！

他立下血誓：定要那些半圣，血债血偿！

然而，半圣已是接近圣境的存在，神通广大，因果难缠，想要复仇，谈何容易？

秦霄隐忍、苦修、谋划了无数纪元。他放弃了原本光明的守护之道，转而追求最极致的力量与算计。他利用那场大战残留的混乱因果，以自身几乎崩碎的道基为引，施展了逆天禁术——“万灵溯源·分灵散魄咒”！

此咒并非直接攻击，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强行摄取、打散了那上千位半圣在交战过程中，因力量碰撞、情绪波动、甚至只是无意间散逸出的极其微小的本源灵光、神魂碎屑、或因果痕迹！

这些被强行剥离的“碎屑”，本身并无意识，却蕴含着那些半圣最细微的生命印记与大道气息。秦霄将这些“仇人碎屑”混合着那场大战中陨落的无数无辜生灵的残魂怨念与破碎的世界本源，如同最恶毒的匠人，将它们一股脑地投入了下界轮回与新生世界的演化洪流之中！

于是，在后续漫长的岁月里，诸天万界，无数大千、中千、小千世界诞生的新生生灵中，有相当一部分，其灵魂最深处，都或多或少、或显或隐地，沾染了一丝源自那上千半圣的“分灵”气息！他们是那些半圣无意识“洒落”的碎屑，与无数枉死怨魂、破碎世界本源糅合后的畸形产物！

换言之，如今下界那兆亿万的生灵之中，有相当一部分，其存在的“根源”之一，便是秦霄圣人的仇人！是他们当年造下的无边杀孽，所衍生出的、连他们自己都可能遗忘或根本不知的“副产品”！

秦霄成圣之后，这份扭曲的仇恨并未消散，反而因掌握了更强的力量与更广阔的视角，而变得更加深沉、更加……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