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绝望的试探(1/2)

清晨,四合院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刘光齐的棺材还在前院停着,已经第四天了。那股混合着线香和腐败的味道越来越浓,即使在寒冬腊月,也开始有苍蝇围着棺材嗡嗡打转。二大妈已经哭不出声音,只是坐在灵棚里,眼神空洞地看着棺材,嘴里偶尔喃喃自语,听不清在说什么。

没人敢去劝她下葬,连街道办的人都绕着走。这座院子已经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禁忌之地,外人不敢进,里面的人不敢出。

秦淮茹端着一盆脏衣服,慢慢走到中院的水池边。她的手因为寒冷而有些发红,但动作很稳,一下一下地搓洗着衣服,眼睛却不时瞟向阎家那扇紧闭的门。

阎家现在是院子里最安静的一户。三大妈上吊了,阎埠贵疯了,阎解旷被抓了,阎解放还在拘留所,只剩下阎解成一个人,照顾着疯癫的父亲和这个破碎的家。

秦淮茹知道,阎解成每天都会去街道办报到,然后去派出所打听弟弟的情况。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切入点——通过阎解成,接触到阎解放,再从阎解放那里,打探关于聋老太、关于金属盒子的信息。

但怎么开口?阎家现在对所有人都充满戒备,尤其是对院里的人。自从阎埠贵被怀疑是特务后,阎家就被彻底孤立了。没人跟他们说话,没人敢跟他们来往,好像他们身上带着瘟疫。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把洗好的衣服拧干,放进盆里。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站在原地,像是在犹豫什么。

几分钟后,阎家的门开了。阎解成低着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空饭盒——他应该是要去给父亲打早饭。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端着盆走了过去。

“解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

阎解成猛地抬起头,看到是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警惕。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那个……”秦淮茹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我听说……听说你每天都去看解放?”

阎解成的脸色变了变,声音生硬:“公安不让看,只能在外面等着,偶尔托人带句话。”

“他……他在里面还好吗?”秦淮茹问,“吃得上饭吗?冷不冷?”

阎解成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在这个院子里,已经很久没人关心过他们阎家了。就连刘家出了那么大事,也没人来看一眼。秦淮茹突然的关心,让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还好。”他简短地回答,转身要走。

“等等!”秦淮茹急忙叫住他,“我……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阎解成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什么事?”

秦淮茹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说:“我听说……听说公安在问解放关于聋老太屋里那个盒子的事。我想……我想知道,解放到底知不知道什么。这对我……很重要。”

阎解成转过身,眼神锐利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秦淮茹一时语塞,但很快找到了理由,“你也知道,我婆婆生前跟聋老太走得近,一大妈死前也找过我。现在公安老是问我这些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又不信。我就想……如果我能提供点有用的信息,也许他们就不会再盯着我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阎解成脸上的戒备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完全相信。

“我也不知道。”他说,“解放没跟我说过。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告诉我。”

“那你能不能……下次托人带话的时候,帮我问问?”秦淮茹的语气带着哀求,“就问一句,聋老太生前有没有跟他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关于那个盒子的,或者关于……关于其他什么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我这里还有点钱,可以给你——”

“不用。”阎解成打断她,声音冷淡,“我们家现在是不如从前了,但还没到要你接济的地步。”

这话说得有些伤人,但秦淮茹没有生气,反而更加低声下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咱们都是院里的人,现在都过得不容易,互相帮衬一下……”

阎解成沉默了。他看着秦淮茹那双含着泪光、写满哀求的眼睛,心里确实涌起一丝同情。这个女人也不容易,丈夫死了,婆婆死了,现在又成了公安的重点关注对象,日子确实难过。

但同情归同情,理智告诉他,这事不能掺和。阎家已经够麻烦了,不能再卷进其他的是非里。

“我帮不了你。”阎解成最终说道,“解放的事,公安说了算。我劝你也别打听太多,知道得多了,没好处。”

他说完,不再停留,快步朝着院外走去。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中的哀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绝望。

这条路,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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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分局,审讯室。

白玲看着对面神情麻木的阎解放,轻轻合上了笔录本。

这已经是第三次提审了。每次问的问题都差不多,关于那个姓王的男人,关于金属盒子,关于聋老太,关于他父亲阎埠贵的疯话。而每次得到的回答也差不多——他知道的已经全说了,不知道的,再问也不知道。

“阎解放,你确定没有其他要补充的了吗?”白玲最后一次问道。

阎解放机械地点头,眼睛看着地面:“没有。我知道的都说了。”

白玲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挥了挥手:“带他回去吧。”

干警把阎解放带出审讯室后,白玲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可以基本判定,阎解放确实不知道更多关于“黄雀计划”的信息。他只是个被利用的小角色,偶然卷入了这场漩涡,然后被彻底摧毁。

但这也意味着,从阎解放这条线,已经挖不出更多东西了。

她起身走出审讯室,在走廊里遇到了陈老。

“怎么样?”陈老问。

“可以排除。”白玲摇摇头,“阎解放知道的有限,而且从审讯反应看,他没有隐瞒。真正的线索,还是得从金属盒子和王德发姐弟身上找。”

陈老点点头,表情凝重:“技术科那边有新进展。金属盒子的锁很特殊,是一种老式的密码机械锁,有自毁装置。强行打开可能会触发机关,毁掉里面的东西。他们正在尝试破译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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