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绝望的试探(2/2)
“密码的来源呢?有没有可能是聋老太生前常用的数字?比如生日、门牌号之类的?”
“试过了,都不对。”陈老说,“聋老太这个身份是伪造的,她真实的生日和籍贯我们还在查。而且这种级别的特务,不会用这么简单的密码。”
两人并肩走向办公室。走廊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冬日的冷风吹进来,带着一丝清新的寒意,却也吹不散心头那种沉闷的压抑感。
“秦淮茹那边呢?”陈老问,“有没有新动静?”
“暂时没有。”白玲说,“我们的人24小时监视,她除了去洗衣、买菜,就是待在家里。何大清找过她一次,但只是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阎解成今天早上也跟她有过短暂交谈,内容还在核实。”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我有种感觉,秦淮茹在等待什么,或者被什么人逼着做什么。她的状态很不对劲,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王德发姐弟给她的压力?”陈老猜测。
“很有可能。”白玲说,“王德发姐弟现在走投无路,一定会死死抓住秦淮茹这根救命稻草。他们需要从她那里得到信息,来换取撤离的机会。”
“那我们要不要采取行动?把秦淮茹保护起来,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白玲思考了片刻,摇头:“再等等。现在动秦淮茹,会打草惊蛇。王德发姐弟就像受惊的老鼠,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彻底躲起来。我们要等他们再次接触秦淮茹,然后一网打尽。”
陈老叹了口气:“这是一步险棋。万一他们狗急跳墙,伤害秦淮茹怎么办?”
“所以我们的人必须跟紧,不能有任何闪失。”白玲说,“而且,我怀疑秦淮茹背后可能还有其他人。何大清最近的表现太反常了,他对院子里的关注,已经超出了普通邻居的程度。”
“你怀疑何大清也跟这件事有关?”
“只是一种直觉。”白玲说,“但直觉往往是最准的。一个消失了十几年的人,突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一回来就试图掌控院子,这太巧合了。”
两人走进办公室。白玲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冬天已经深了,再过不久就是春节。可这个年,注定过不安生。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叶青那边……有没有新线索?”
陈老苦笑:“没有。这个人就像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我们查遍了所有可能的藏身点,都没有发现。他甚至可能已经不在四九城了。”
“不会的。”白玲肯定地说,“他一定还在。他的复仇还没完成,他一定还在某个角落里,观察着,等待着。”
她转过身,眼神坚定:“我们也得等。等王德发姐弟露头,等秦淮茹做出选择,等叶青再次出手——只要他出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
城西出租屋。
叶青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报纸是昨天的,上面有一则不起眼的社会新闻:“红星街道近日加强治安巡逻,确保居民春节安全。”
他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看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四合院所在的方向。虽然隔得很远,只能看到一片低矮的屋顶和袅袅升起的炊烟,但他知道那里正在发生什么。
恐惧在发酵,猜忌在蔓延,绝望在滋生。这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他放下报纸,走到墙边。墙上贴着一张纸,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些名字,有的已经划掉,有的还留着。
秦淮茹、何大清、阎解成、二大妈、刘光天、刘光福、何雨水……还有几个不太确定的名字,当年可能知情但没有行动的人。
他的目光在“秦淮茹”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女人很特殊。她不是直接的凶手,甚至可能并不完全知情。但她嫁入了贾家,享受了贾家从叶家掠夺来的好处,接受了傻柱的接济——而这些接济的钱,有多少是干净的?有多少沾着叶家的血?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成了多方争夺的焦点。公安在监视她,特务在利用她,何大清在试探她。她就像暴风眼中的一只小鸟,被各方气流撕扯,随时可能粉身碎骨。
叶青不着急动她。让她再挣扎一会儿,让恐惧再深入骨髓一些。当一个人彻底绝望的时候,往往会做出最愚蠢、也最真实的选择。
他的目光移到“何大清”这个名字上。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长”,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仅仅是回来争权夺利,还是有更深的目的?他对院子的过分关注,对秦淮茹的特殊“关照”,都不正常。
叶青记得何大清。当年他还在院里的时候,何大清就已经去了保城。两家没什么交集,何大清也没有直接参与迫害叶家。按理说,他不应该在复仇名单上。
但如果……如果他这次回来,是带着其他目的呢?如果他也跟当年的事有关,或者跟现在的某些势力有关呢?
叶青的眼神冷了冷。他不喜欢意外,不喜欢计划之外的变量。何大清的出现,就是一个变量。
需要再观察,再确认。如果确认他无辜,可以放过。但如果他掺和进了不该掺和的事……
叶青走到桌边,拿起那把勃朗宁手枪。枪身冰凉,但握在手里,就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他拉开枪栓,检查子弹,然后又轻轻推回去。动作熟练而从容,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冬天的白昼总是很短,黑夜很长。
对某些人来说,这又是一个漫长的、充满恐惧的夜晚。
对叶青来说,这是又一个观察、等待、准备的时刻。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四合院的方向。那里的灯火陆续亮起,一点一点,像黑暗中睁开的眼睛。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恐惧,有人在算计。
而他在暗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像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只等着合适的时机,走上舞台,为这场戏,画上最终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