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恶心(1/2)

乔夏听他这么说,心里的抵触不觉淡了几分。

两人随意闲聊了片刻,严颂华忽然话锋一转:“不想上我的课,是因为抗拒周砚吗?”

乔夏缄默不语。

“周砚很在乎你。”严颂华缓缓开口。

“他那不是在乎,是控制。”乔夏反驳,,“他对我的喜欢不满意,所以找你来‘纠正’我。”

“就像我爸妈以前一样,都想把我塑造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严颂华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任由她将积压的情绪发泄出来。

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梳理。

朋友?喜欢?

“你不用替他说话,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严颂华这才缓缓开口:“你知道吗?周砚从初中开始,就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了。”

“十二三岁的时候。”

“啊?”

严颂华回忆起当年的往事:“他小学毕业就被家里送去了英国。”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他读高中那年,我去他就读的学校代课。”

“那里有些排外,年纪越小的孩子越难以隐藏恶意。”

乔夏听得入了神,没有插话。

“那边总是阴天多雨,冬天更是难得见着太阳,整座城市阴森森、灰蒙蒙的。”

“他在那里待了十年。”

“一个人。”

“他没有住校,租的房子离学校很近,却实在算不上好。”

“那边大多用壁炉取暖,离了壁炉周围那一小块地方,屋里冷得让人受不住。”

“后来,他干脆就睡在了客厅的壁炉旁。”

“吃不惯西餐,只能自己学着做饭,可煮出来的东西总是半生不熟。”

“那时候的他,瘦得像根豆芽菜。”

“有一次他生病没去上学,我到家去找他,才发现他发了高烧,再晚点就要引发肺炎了。”

乔夏没有问为什么周砚的父母不陪在他身边,也没问为什么不请人照顾——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些传闻。

周砚的父母早已各玩各的,各自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

而老一辈又信奉所谓的“苦难教育”,总觉得他们当年吃过的苦比这多得多,周砚当初的境遇,根本算不得什么。

没人能依靠,只能靠自己,所以不管做什么事,他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不允许出一点差错。

这也是周砚完美主义焦虑的来源。

还没来得及学会如何被爱,就被迫要学着去照顾别人、理解别人、包容别人。

严颂华看向乔夏,眼神格外认真:“在周砚的认知里,照顾好身边的人,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才是对人好的正确方式。”

“他不懂怎么表达在意,只能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去付出。”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乔夏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总是一副很厉害、什么都能搞定的样子,我还以为他一直都那么顺利。”

严颂华说:“这次他找我来帮你,其实已经是一种‘示弱’。”

“可他这样的方式,我真的接受不了。”乔夏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你说得对,他的方式确实有问题。”严颂华认同地点点头,“他把自己的经历和认知,强加在了你的身上。”

“他以为只要把一切都安排好,就是对你好,却忽略了你的感受和需求。”

“这是他的局限性。”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周砚没有想让我‘纠正’你什么,他只是单纯想让我和你聊聊天,了解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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