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过敏(1/2)

她斜睨他一眼,眼角弯着,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心里那些拧巴的情绪终于散了些。

只剩下一种踏实的暖意慢慢弥漫开来。

“土?”

梁骞笑着哼了声。

“你们搞金缮的不就爱这金光闪闪的东西?”

他故意拖长音调,说得理直气壮。

眉梢一挑,眼神戏谑,明显是在逗她玩。

“那叫艺术懂不懂!”

她抬腿就踹,却被他轻松躲开。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

闹腾了一阵,景荔坚持要去冲个澡。

她站起身时膝盖还有些发软,扶了下桌沿才稳住。

身上黏糊糊的实在受不了,更别提梁骞衬衫留下的味道,霸道地缠在她身上。

那件宽大的白衬衫曾披在她肩上。

领口处还残留着他常用的须后水气息。

这味道并不陌生,但此刻却格外鲜明。

这次他没再拦着,只是在她踏进浴室前,抬手点了点她的手指。

“记住了,别一搓就给洗没了。”

他站在门口,靠在门框边。

指尖轻轻触过她的无名指,碰了碰那圈金印。

说完便退后一步,任她进去。

“没了就没了!”

景荔翻个白眼,砰地甩上门。

门板撞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她在门后站了几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浴室里雾气升腾。

热水开启后迅速填满空间,玻璃门很快蒙上一层水汽。

瓷砖地面溅起细小水花,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热意。

水流顺着脊背往下淌,冲刷过每一寸肌肤。

发丝湿透,贴在额角和脖颈,水痕蜿蜒而下。

她低头盯着左手无名指,那儿画着一圈金灿灿的印记。

手指触到那层金色痕迹时,皮肤传来细微的粗糙感。

指尖的力道加重了一点,指甲边缘顶着漆面。

那圈金线绕在手腕内侧,位置微妙。

既不会轻易被外人瞧见,又能随时映入自己的视线。

心底反而悄悄浮起一点甜滋滋的满足。

刚才梁骞看她的眼神又在脑海里冒出来。

那个在商场上冷血决断、人人避之不及的梁骞,居然亲手把他的破绽递到了她手里。

“心都碎成筛子了啊……”

可既然接了这个活儿,就得修得妥妥帖帖。

裂痕不能只是糊上一层表面的光鲜,得从内部补起,层层浸润,反复打磨。

她盯着洗手池边缘滴落的水珠,一滴一滴砸在白瓷面上。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要用几号砂纸,先粗磨再细抛。

等景荔洗完澡走出浴室,换了套软塌塌的家居服。

棉质衣料吸了湿气,贴在肩背上有些凉。

她用毛巾包住发尾,慢慢拧出水分,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梁骞不在卧室。

床铺整齐,窗帘半掩,落地灯还亮着。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往下走。

隐约听见偏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脚步踩在楼梯上,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走近一看,愣在原地。

偏厅中央的长桌原本空着,此刻被彻底清空后重新布置。

她平时用惯的家伙事儿。

生漆罐、刮刀、砂纸、金粉盒,全被摆上了长桌,整整齐齐,像在等她开工。

而那人正坐在桌边,鼻梁上架着一副早就不知扔哪儿的眼镜。

手里捧着她最宝贝的那把紫砂壶“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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