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画到死(2/2)

盒子边缘磨损严重,锁扣锈迹斑斑。

“梁骞!饭都快凉了!”

她冲着他背影嚷了一句。

餐桌上剩菜冒着最后一点热气,汤碗表面凝了一层薄油。

“补完再动筷子。”

外面传来他不紧不慢的声音。

“名字印淡了,可不是小事。”

景荔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这男人的脑子,怕是铁打的还包了层钢。

景荔就被按在卧室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

她坐得笔直,后背紧贴着柔软的布艺靠垫,膝盖微微并拢。

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睫毛。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而那位身家吓人的梁总,单膝跪在她跟前,捏着一根细得不能再细的金漆笔。

额角有一缕碎发垂下来,他也没空去拨。

小瓷碟里原本泛着暗光的粉末被重新研磨。

加入一种透明胶质后再次搅拌均匀。

金属调色刀刮过碟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用笔尖蘸取少许,试了一下浓度,确认无误后才靠近她的手指。

笔尖一碰皮肤,冰凉凉的,顺着指根滑过去,惹得她指尖微微发麻。

她能感觉到漆液在皮肤表面延展。

沿着原有的纹路填补缺损的部分。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连带着手腕都有些僵硬。

梁骞画得很稳,呼吸都放轻了。

不只是把金色指环重新勾了一遍,还在她手指肚那面,神来一笔。

添了一朵还没完全开的小海棠,小得几乎要看仔细才能发现。

花瓣共五片,花心留白,线条流畅自然。

“齐活。”

他将笔搁回盒中,顺手拧紧盖子,又拿起一旁的放大镜对照了一下图案细节。

然后才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审视整体效果。

她是隐棠的主母,也是他梁骞圈定的人。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的指尖上。

金漆反射出细碎的光点,图案因此显得更加清晰。

“这花……”景荔盯着那朵含苞的图案,有点牙疼,“太扎眼了吧?”

“越显眼越好。”

梁骞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那朵花上。

他的唇温略高于她的皮肤温度。

停留的时间不过两秒,但已经足够让那处肌肤发烫。

他抬眼望过来,眼里全是压不住的霸道。

“景荔,别想蹭掉我的记号。擦了,我就再画。画到老,画到死。”

景荔心跳猛地一空。

她的喉咙一紧,胸口忽然涌起一阵慌乱。

她张了张嘴,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搞定手印之后,两人总算下楼。

楼梯的扶手被打磨得很光滑。

梁骞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她有没有跟紧。

光影交错间,那朵小海棠若隐若现。

李叔早把早午饭摆好了。

餐桌上的碗碟冒着热气,蒸笼掀开一半,能看到里面三层点心。

粥是熬得绵密的那种,表面浮着一层米油。

小菜码得整整齐齐,还配了温好的豆浆和煎得恰到好处的蛋饺。

李叔站在厨房门口擦拭双手,瞧见他们下来,老头儿笑得满脸褶子,目光在景荔脖子和梁骞脸上来回扫了好几趟。

林秘书心里直嘀咕。

到底啥样的人才能坐稳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