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晾晒场分众辨匪 杨易安冷眼观人(2/2)
身上有皮鞭印的百姓离开后,仍剩下十个身上无皮鞭印的男子,与两身上只有刀疤的男子。还要从最后十二人当中找出最后五水匪。
海风卷着香灰扑人面门,杨易安突然抽住马面汉的衣襟:“水匪鞭挞仆人时,惯用三股带铜环的皮鞭——真正的仆人后背该有三道平行血痕,而你们……”他指向那十个无鞭痕的男子,“连老茧都生在指节而非掌心,哪像常年打渔的人与普通庄稼人?”
海风呼呼大作,在衣外猎猎作响。
柳明月这时与苏小妹窃窃私语,似在讨论杨易安的方法。
杨易安突然欺身向前,一手住马面汉的衣襟,猛地一扯——撕裂声中,那人右肩的刀疤露出破绽:伤口边缘平滑如切,分明是新划的伪造伤。“水匪鞭挞仆人用三股铜环鞭,真伤该有三道平行血痕!”他手腕翻转,扣住马面汉肘间麻筋,对方惨叫着从靴筒里抽出蛇形匕首,刺向杨易安面门。旁边如杀神般的刽子手杨清,一手钳住马面汉手腕,铁手卯足劲一握,只听见“咔嚓”一声骨碎场。马面汉“啊”一声狼嚎,面容扭曲,手中匕首“当”一声坠地。
杨易安指尖叩击着木桌,目光如寒星扫过十人:商贾掌心多茧,工匠指节有疤,渔夫手掌该有渔网勒纹,庄稼人茧子在虎口你们指节凸起如铁。你们且伸出手来!
杨易安指尖叩击木桌的声响忽然顿住,海风卷着香灰掠过他鼻尖时,他突然抓起案上茶盏朝十人中左首第三人掷去。
那汉子慌忙侧身躲避,袖口滑落处露出半截玄铁护腕——寻常百姓哪用得起这等兵器配饰?石老爹的朴刀已顺势架在他脖颈,刀背压得对方喉结发出咯咯轻响。
柳明月忽然用手掩唇轻笑,腕间金镶玉镯在阳光下划出半道弧光:苏姑娘瞧,杨掌柜这招投石问路倒像咱们上月在临江楼看的杂耍。
“搜他们靴底!”杨易安目光炯炯。
石老爹朴刀一挑,便将滚落在地的灰袍客靴底割开,鞋底藏有一把柳叶刀。
“杂耍可没这般凶险。方才那灰袍客摸靴底的动作,倒像我表兄胡秋明藏暗器时的模样。”苏小妹嫣然含笑。
杨易安眯住的双眼猛然一睁,他忽然抓起马面汉掉落的蛇形匕首——刃面反光里,他看见十人中右首矮个汉的耳垂正不可察地抽搐。作为穿越前的弓箭射击手,他深知这是长期佩戴护耳弓弦震动导致的肌肉应激。
让他们张开右手。他扬声下令,石老爹的朴刀拍在沙地上。矮个汉摊开的掌心毫无老茧,中指第二节却有半月形压痕——正是弓箭射手扣弦时,弓弦在指节留下的常年印记。渔民握桨的茧在掌心,而你这压痕...杨易安屈指弹向对方指节,心中暗道:这倒像我穿越前拉复合弓的撒放手。
柳明月腕间金镶玉镯轻撞桌面,用手掩着笑意:昨夜搜匪寨箭房,墙上挂的弓把就有相同弧度呢。苏小妹的软鞭突然卷向矮个汉后腰,扯出的皮囊里滚出几粒火石,石缝间竟嵌着弓弦特有的牛筋碎屑。杨易安捻起碎屑凑近香炉,焦糊味里混着鱼油。这是涂弓弦防水的秘方。
最后两人想扑向海边礁石,晾晒场上老兵朴刀如墙,渔民手中渔钗如林。当场毙命。
右首那人趁机从裤腰带摸出短箭,射向杨易安。在以前时空身为职业射箭运动员。他却已算准抛物线,顺手从怀中抽出一本账本甩向空中——短箭钉在账本上同时坠地。他转向最后一人,而你靴底的鱼胶,该是粘箭羽时蹭上的吧?
檀香燃尽的刹那,萧鸿图夫妻抬着兵器箱归来,箱中长弓的握把凹槽里,残留着与矮个汉指节压痕完全吻合的油垢。柳明月摇着金镶玉镯上前,手掌拂过杨易安肩头的牛筋碎屑:杨掌柜这招看痕辨弓,倒比我数箭囊里的箭还准三分呢。
阳光柔和把海面染成熔金,浪尖卷着碎光扑上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