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戈铁马惊涛岸 ,妙手回春生死间(1/2)

话说杨易安找出藏匿在百姓队伍中的匪头后,吩咐被水匪奴役的百姓,收拾行装准备带他们回岸。能够逃出生天的百姓眼光眨红,热泪盈眶,哭声直上干云霄,对着杨易安跪地拜谢。

杨易安望着沙滩上黑压压跪倒的人群,海风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却吹不散那些补丁衣衫里透出的咸腥气。前排有个老汉磕头时,发髻上的草绳断了,花白头发散落下来,露出后颈被烈日晒出的深褐肤色。他内心也是激动万分,心想:这些都是些底层人民,都是些苦难之人。他们是最能够吃苦的人;最容易满足的人;最容易够感激涕零的人;给半间草棚就能把日子过得有炊烟味,所求不过是舱里鱼满、灶上米香。

杨易安喉头滚动:“阁位父老乡亲,都起来吧!去收拾行装,等我把你们全送上岸,你们就能各自回家了。”

杨易安硬起心肠,入水匪库房方向走。海沙在靴底咯吱作响,他避开百姓们滚烫的目光,快步走向水匪石屋。身后哭拜声浪尚未平息。

为首的各方都派人清点水匪库房,物资。最终众人把全部物资与金银搬到晾晒场上。

“杨掌柜!统计出粮一千石。”渔翁眼中泛红,声音激动得发抖道。

“这两百多水匪能搞来这么多粮,不知害苦了多少百姓。”杨掌柜口中喃喃自语:一石等于一百二十斤,一千石粮等于十二万斤粮。若每人每天吃一斤,三百人能吃四百天。

“金一千五百两,银一万三千九百五十两,铜钱三万文。”秦香与萧鸿图挽手也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柳明月,他们都喜形于色。

苏小妹牵着缰绳过来,身后跟着的马队踏得沙砾四溅:马四十六匹,驴三十匹,骡子八匹,有几匹鬃毛还缠着水匪的红绸。

石老爹赶着二十头牛走来,牛蹄踩碎了墙角的酒坛,酒香味扑鼻而来。

鬼七领着民夫们抬来竹筐,里面的鸡鸭扑棱着翅膀,鸡毛落了满地。不知是谁家被掳走的禽畜,此刻竟成了水匪的赃物。

杨易安望着晾晒场上渐渐堆成小山的物资,日头正把海面染成熔金。晚霞都给这些物资镀上了一层金黄,夕阳无限好。他抬手遮了遮眼,忽觉海风陡然转急,卷起的沙砾打在脸颊生疼。

海风骤起,惊飞海边一群海鸥。天边云层突然变厚,大地瞬时阴暗。

海边突然传来老嫂哭腔:“有人跳海啦,救命啊!”

渔翁与渔民都放下手中的粮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过去。

杨易安先吩咐石老爹,带老兵维持秩序。自己带领人过去救人。

鬼七放下手中箩筐,飞奔过去。

马富财怀里酒葫芦一扔,也冲向海边。

十几个壮青渔民,“咚、咚、咚”,如下水饺入海救人。

片刻,拉起一女子,女子身体僵硬。

被水匪奴役的大夫看过后,连连摇头。

老嫂跪倒,接住大夫衣袖,号啕大哭:“大夫救命啊!”

“夫人!令媛已经走了,你节哀吧。”大夫摇摇头走来。

两白发老大夫也飞别来查看,先是探鼻,再探脉,后听心跳。结果都是无奈摇头叹息走开。

老嫂听到三位大夫诊断结果完全一致,目里空空洞洞。停止了嚎哭,如失了神一样面无表情。

杨易安拨开围聚的人群时,正见老嫂瘫坐在礁石上,指尖还勾着女子浸透海水的裙角。

“让开!”他蹲下身,无视老嫂空洞的目光,直接翻开女子的眼皮。瞳孔在火光下收缩的刹那,他心中一震:这正是淹溺假死时,人体潜水反射启动的特征。指尖触到她颈侧,那若有似无的暖意让他想起穿越前急救培训的内容:海水低温能延长黄金抢救期。

他见瞳孔有收缩,伏下身子,将耳朵贴近水淹者口鼻。眼观察弱水者胸部,用食指、中指并拢,探颈脉。

老嫂见女儿被‘亵渎’猛然回神,如猛虎飞扑过来,被身旁刽子手一把抓住。

“你这狂徒放开她!她都死了还不肯放过她吗?”老嫂虽被刽子手铁钳般的手捉住,口仍在嚎哭。

场上众人都被这杨易安的惊人举动吓傻,不明他为何众目睽睽下冒犯死者。

“大嫂!你女儿可能未死!我在救他!”杨易安大呼。

老嫂听后停止了挣扎与叫喊!眼却死死锁住杨易安,喉咙滚动,手死死握住衣袖。

那三名大夫却暗笑,嘴角撇向一边,眼里闪着讥诮,心中暗骂。

一百余渔民们都拿着手中的鱼钗围了过来,眼中怒火中烧。

被水匪奴役的百姓更有人泪流满面。其中一个女子喉咙滚动,悲伤痛哭道:“我们都已受到水匪奸污,今她去后仍不得安宁。”

“她生前已遭水匪凌辱!姓杨的,你就不能让她体面点走吗?”一青壮渔民,一挥手中鱼钗,扑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刽子手铁柱横臂一格,铁掌拍飞鱼钗。那青壮渔民踉跄着撞进人群,惹得周遭渔民怒吼着将鱼钗举成密匝匝的银网。

石老爹身后三十余名老兵地抽出朴刀,刀背磕在沙滩上迸出火星,刀刃却齐齐斜指天空。石老爹这边,三十多个老兵手执朴刀将杨易安围在中间。最靠杨易安身边的是萧鸿图夫妻,双剑合璧,柳明月手中双刀发散着寒光。苏小妹带领,十名家将呈雁字加强杨易安的人墙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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