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戈铁马惊涛岸 ,妙手回春生死间(2/2)

“张亲们!大家信我一次!都放下兵器。”杨易安大声呼喝。

“都放下兵器!”渔翁双手按住胸口旧伤口对着渔民大吼。

渔翁是渔民的村长,渔翁的命又是杨易安所救!他虽然不理解杨易安,却相信杨易安的为人。

渔翁嘶哑的吼声撞在礁石上,渔民举钗的手齐刷刷顿住。他胸口的旧伤渗出血渍。这一刀是陈风所刺,当日是杨易安所救,也是用了杨易安的神药青霉素伤口才没溃烂化脓。

此刻他踉跄着踩过沙砾,突然扑通跪在杨易安面前:我这条命是杨掌柜从鬼门关抢回来的!他若想害这女娃,何必救我们出匪窝?

杨易安已确定弱水者是假死,迅速展开心腑复苏与人在呼吸。

杨易安见渔民们杀意稍减,指尖在女子颈侧探到更清晰的搏动。他屈肘压住女子胸口,掌心根对准两乳头连线中点,以每分钟一百次的频率向下按压——海水从她嘴角汩汩溢出,混着细碎的贝壳残渣。老嫂趴在礁石上,颤抖的手指想去接女儿吐出的水,却被杨易安厉声喝止:别碰!让气道畅通!

渔翁跪在沙地上,用袖口擦着老泪:都看杨掌柜的手!他按的位置跟给我治伤时一样稳当!话音未落,杨易安突然捏住女子鼻子,用嘴封住她的口唇,两次人工呼吸后,女子胸廓明显起伏。三位老大夫中最年轻的那位突然膝行上前,颤抖的指尖戳向女子上腹:她...她胃里有气!

渔翁跪在沙地上,双手深深陷入海沙,猛然叩头,双眼泛红:都看杨掌柜的手!他按的位置跟给我治伤时一样稳当!大家要相信杨掌柜。话里尽是真诚。杨易安突然捏住女子鼻子,用嘴封住她的口唇,六次人工呼吸后,女子胸廓并无起伏。

远处被绑住的水匪哈哈大笑:“你这人面兽心的伪君子,连死人都不放过!”

受到水匪挑唆的渔民,有人回头瞪着水匪;有人鱼钗又重新举起;有人盯住弱水者的母亲。

年纪最大的白发大夫大声呼喝:“人都死了!无呼吸、无脉搏、无心跳、无体温。我就不信你能起死回生!”

老嫂听后激动得嚎啕大哭:“你就让她安心走吧,求你们了。”

渔民瞬时齐齐重新举起鱼钗,这次连被水匪奴役的百姓都手执石块加入渔民队伍。混战一触即发。

渔翁猛然站起,抢过老兵手中朴刀横在自己喉咙,对着愤怒的渔民嘶叫:“想杀杨易安,我先立刻死在你们面前。”

渔民见后瞬间停顿在半空。

杨易安按压的手未停,却用眼角余光瞥见渔翁的动作,喝道:“放下刀!救她就是救你自己!”

太阳已经从山间下沉,天色暮霭。海风呼呼。

远处海面突然传来呼喊声。

众人向海边望去,只见一条怪船帆篷涨满,如箭一样向福岛驶来。

柳明月见到后,心中暗喜:这是福船,是自己人。

柳明月是见过福船模型的。

这福船,船首昂如鹏,船身流线,底尖上阔,桅杆高耸,尽显福船气势威严与智慧。

想动手的渔民与被奴役的百姓都转头望向海面。

老兵、苏氏家将他们举刀的手都齐齐转向船。

被绑住的水匪话声再起:“船是杨易安的同党!他们要私吞水匪的财宝!”

“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杨易安准备的福船。他将用这船带领我们渔民出海捕鱼。”渔翁指着福船怒吼。

渔民被这一声怒吼惊醒。

对啊!是杨易安带领我们剿水匪的,帮我们扫肃清匪患,我们才有机会出海捕鱼。也回想起杨易安灭掉鸡笼山匪后分发粮食给渔民。有人口中喃喃道:“他还治好了我溃烂的伤口。”

有人放下了石块;有人放下武器;有人放下玉钗。

杨易安边按压的手未停,却对渔翁点头示意。

福船锚链砸入浅滩时,安远镖局的三十骑已踏着晃荡的绳梯冲上岸。

为首的李勇强黑色披风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虎头湛金枪寒光凛冽。肩膀可行船,拳头可跑马,如天神下凡威猛。

三十骑马整齐划一,铁驰骋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李勇强塔般的身躯将海风都撞得偏了方向,臂弯处暴起的青筋如虬结的铁索,随着他翻身下马的动作,把马鞍都压得吱呀作响。最慑人的是镖师们列阵的动静:三十人同时甩镫落地,披风下摆扫过沙滩的声响汇作一声闷雷,仿佛同一柄重锤砸在沙滩上,惊得退潮的海水都哆嗦着缩回半尺。

何为气势磅礴?且看眼前!何为顶级王牌杀手的杀气?且看眼前!连杀了半辈子人的刽子手杨清在他面前都黯然失威。何为撼天动地?且看身前!何为九幽冥府的杀意?且看身前!连斩了千员将的武侯白起在他面前都色变神惊。

李勇强铁塔般的身影已踏碎暮色而来。他手中虎头湛金枪猛地插入沙滩,枪尖挑起的沙砾竟在半空凝成一道金色弧光。恰在此时,杨易安完成最后一次胸外按压,女子突然剧烈呛咳,喷出的海水混着碎贝壳砸在枪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