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重写版):足经之谜,分头索踪(2/2)
“没…没事。”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松开手,活动了一下右臂,脸上挤出惯常的痞笑,“坐久了,胳膊有点麻。” 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该死的金痕!在柳三案现场就有点异样,现在更明显了!为什么?是因为靠近了那个精巧的机关?还是…这金痕本身,跟无梦楼,跟“贰”,甚至跟我那失踪的师父…有着某种诡异的联系?!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海,让我不寒而栗。
冷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显然没全信,但也没追问。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证物,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顶级材料,古老机关传承…加上蛊毒邪术。凶手不仅精通机关蛊毒,更对受害者的武功特质、生活习惯有深入研究。目标明确指向武林高手的‘本源之力’——周通的刚猛筋腱,柳三的至纯足经。”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出鞘的残鸢剑:“调查范围可以进一步缩小了。重点排查:第一,姑苏乃至江南地界,能接触到‘百锻乌金’这种顶级材料的特殊渠道!铁匠铺、黑市、甚至…某些有底蕴的武林世家或商行!第二,精通古老机关术,尤其是掌握类似‘天工坊’冷锻秘技的能工巧匠!第三,与蛊毒邪术有关联,特别是能搞到那种瞬间破坏人体特定部位活性蛊虫的源头!第四,收集、研究乃至觊觎各类武林秘籍、奇门功法的组织或个人!”
条理清晰,目标明确。不愧是六扇门的金章捕头。
“还有王麻子。”我补充道,压下右臂那令人不安的刺痒,“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他见过骨笛斗笠客,他的失踪绝不是意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到他,或许就能摸到‘贰’的尾巴!”
冷月点点头:“王麻子这条线,我会继续追查。他常活动的金水桥一带,以及他可能的藏身之处或…埋骨之地。” 她语气冰冷,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酷。“你负责材料渠道和机关匠人这条线,范围更大,也更危险。需要接触三教九流,甚至…黑市。”
“嘿,这活儿,沈爷我熟!”我拍了拍腰间的墨刃,扯出个带着狠劲儿的笑容,“江湖有江湖的路子。老伙计也该出去溜溜了,整天关马厩里,骨头都锈了。”
“日落前,此地碰头。”冷月站起身,绯红的官服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抹凝固的血,“务必小心。凶手手段诡谲,下一个目标…随时可能出现。”
“你也一样,冷大捕头。”我看着她,“别光顾着查案,让人把你也当‘本源之力’给收割了。”
冷月没理会我的调侃,转身推门离去,背影决绝。
房间里又剩下我一个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把桌上那些冰冷的金属碎片染上一层诡异的橘红色。我拿起那块墨黑泛蓝光的“百锻乌金”碎片,指腹摩挲着那冰凉的触感。顶级材料,古老传承…无梦楼,“贰”…师父…
右臂内侧的金痕,那阵刺痒感似乎还残留着,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楼下,老伙计似乎感应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朝我打了个响鼻。满天的纸鸢还在不知疲倦地飞着,五彩斑斓,像一场盛大的、虚幻的梦。
而在这梦境之下,阴影正在汇聚,收割的镰刀,已经悄然挥向了下一个目标。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不管是谁,不管背后藏着什么鬼,想在这姑苏城里兴风作浪,都得先问问我沈砚!还有这该死的金痕,它到底在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