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红妆泣血(1/2)

青州城那股子喜庆味儿还没散透,就被一股子更冲的味儿盖过去了——血腥气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甜香,直往人脑仁里钻。秦府,青州数得着的守墓人世家,如今红绸子还挂在梁上,新娘子柳如烟却死在了自家新房里,死状还他娘的邪门得很。

“啧,这排场,”我撩开那层象征性的素白纱幔,踏进那间还透着诡异喜庆的新房,鼻腔里那股甜腻混着泥土腥气的味道更浓了,“秦家老爷子是真舍得下血本啊,可惜,新娘子没福消受。”

冷月紧跟着我进来,一身利落的六扇门捕快服,腰间那支从不离身的血玉簪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她没接我的茬,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刮过房间。最后,定格在那面巨大的、据说传了不知多少代的“镜湖鉴”上。

新娘子柳如烟,一身刺目的红嫁衣,端端正正坐在镜前。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赴宴,偏偏一张脸青灰得跟停尸房放了三天似的,嘴角还诡异地向上弯着,凝固成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微笑。七窍没见伤,但那笑,比任何伤口都瘆人。

“沈大人,冷捕头,现场…就…就这样,没敢动。”秦府管家哆嗦着声音,脸色比死人好不了多少。

冷月没理他,径直走到镜前,手指悬在那滴凝结在光洁镜面中央的暗红色粘稠液体上方。她的指尖没碰上去,但眉头已经锁死了。“不是血。”她声音清冷,像碎冰相撞。

“废话,血早该干了发黑了,这玩意儿还湿漉漉的,冰凉粘手。”我凑过去,用指尖捻了一点,那触感腻得让人反胃,还带着股子矿物和腐败物混合的怪味。“看着像‘血泪’,闻着…呵,悬壶谷那些老家伙鼓捣的秘药味儿里掺了点坟头土,有意思。”

冷月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我懂——市侩归市侩,鼻子倒还灵光。她没说话,目光转向镜中人那凝固的诡异笑容,腰间的血玉簪似乎几不可察地嗡鸣了一下,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她身上逸散出来。

“哎呀呀,这就是案发现场?果然够…够刺激!”一个带着刻意显摆腔调的声音插了进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太子赵德芳,化名“赵延”,一身锦缎华服摇着把泥金折扇,硬是挤进了查案队伍。他旁边跟着一脸无奈的护卫陈锋,还有那位本该避嫌的准太子妃——青州秦家大族的秦诗雨。

赵延那双眼睛一进来就黏在冷月身上,扇子摇得飞快,试图掩饰他那点紧张和兴奋:“冷捕头,可有什么发现?若有需要,本…本公子定当鼎力相助!”他那股子“英雄救美”的劲儿简直扑面而来。

冷月连个眼风都没给他,全神贯注在镜子和新娘身上。

秦诗雨倒是温婉得体,对着管家柔声道:“老管家,辛苦你了,先下去歇歇吧,这里有六扇门的大人。”她声音平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管家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她这才转向我们,秀眉微蹙,看着镜中新娘,眼中是真切的悲悯:“柳家妹妹…昨日还笑语嫣然,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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