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话:九重暗影*(2/2)
“好!”我沉声道,“老吴,立刻去办!记住,明报要快,要‘惊慌失措’!越像被吓破胆越好!”
“是!”老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领命而去。
房间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秦诗雨看着我的眼神更加复杂,有恐惧,有惊疑,但更多了一丝…决绝?她知道,我们已无退路。
**(镜头切换:无梦楼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摄政王赵胤那张保养得宜却阴沉似水的脸。他手中捏着一张被烧得只剩下一角、还带着焦糊味的纸条,上面残留着几个模糊的字:「青州…龙脉…外力…庙堂…速…」
“哼,庙堂?”赵胤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讥诮,“沈砚…倒是谨慎。可惜,还是太嫩了。”他随手将残纸扔进旁边的炭盆,瞬间化为飞灰。
“主上,信使连同其家小七口,已处理干净。黑石渡口做得像流匪劫财杀人,不会留下痕迹。”一个全身包裹在阴影里的人影低声禀报。
“做得干净。”赵胤眼皮都没抬,“青州那边呢?”
“沈砚等人已返回州衙。冷月重伤濒死,沈砚似乎也受了伤。秦诗雨在安排车马,看样子…天一亮就会送冷月去悬壶谷。”
“悬壶谷?孙济世?”赵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那个老狐狸…不能让他开口。”他拿起案上一支朱笔,在一张空白信笺上飞快写下几个字,然后盖上一个没有印文的私章。他将信笺折好,递给阴影中的人。
“立刻传信孙济世:‘冷月将至,阻其入谷。’” 赵胤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另外,让‘烬生’加快进度。龙脉泣血,怨气已足,是时候…迎接‘蛊神’降世了。”
“遵命!”阴影接过信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下。
**(镜头切换:黑石渡矿洞深处)**
熔炉的火焰映照着烬生那张被高温扭曲、充满狂热的脸。他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上面布满了奇异的、如同电路图般的暗红色纹路。他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铁钳,正从沸腾翻滚的、散发着浓烈腥甜与金属焦糊味的粘稠液体中,夹出一块闪烁着幽绿光泽、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金属块!
那液体中,无数细小的尸蚕蛊虫在翻滚、嘶鸣、融化,与矿石、赤火砂熔炼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能量。矿洞深处,隐约传来无数被囚禁工匠绝望的哀嚎和铁链的碰撞声,汇成一股扭曲的怨念洪流,被那熔炉贪婪地吸收。
烬生将那块蠕动的幽绿金属块投入旁边的冷水槽中。
“嗤——!!!”
白烟冲天而起!金属块在水中急速冷却定型,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的暗红纹路,散发着邪异的力量波动。
烬生看着那成型的“蛊神兵胚”,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狞笑,沙哑的声音在灼热的空气中回荡:
“记住,我叫烬生!灰烬的烬,新生的生!快了…就快了…这腐朽的江湖,这虚伪的庙堂…都将在吾主的蛊神兵锋下…化为灰烬!然后…在灰烬之上,建立属于我们的新秩序!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矿洞中回荡,如同地狱的丧钟。
青州的血色残阳,终于沉入了无边的黑暗。而一场更加深沉、更加致命的暗涌,已在朝堂与江湖的阴影中,无声地张开了獠牙。冷月的悬壶谷之路,注定布满荆棘与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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