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民心所向,参军的热情高潮(1/2)
“育英学堂”开课的朗朗读书声和兵工厂日夜不息的机器轰鸣,像两股春风,吹得杨各庄及周边根据地暖意融融,也把一股看不见却实实在在的热流,从山沟沟里吹到了更远的村镇,甚至隐隐吹向了敌占区的边缘。
“听说了吗?八路军风暴团那边,自己办起了学堂!不光教打仗,还教认字、教手艺!管吃管住,学成了还给安排差事!”村头树下,几个闲唠嗑的老汉眉飞色舞。
“可不是嘛!俺表侄就在那边兵工厂,托人捎信回来说,现在用的都是洋机器,造出的子弹锃亮,枪也修得飞快!还招年轻人去学呢!”另一个老汉补充道,语气里满是羡慕。
“啥?当兵的还教手艺?”一个路过的外村货郎停下脚步,满脸不信,“老哥,别是吹牛吧?当兵吃粮,不就是扛枪打仗嘛,哪有那闲工夫?”
“嘿!你这人,孤陋寡闻了不是!”先头的老汉顿时不乐意了,瞪起眼,“人家风暴团那是啥队伍?林峰司令员那是啥人物?打鬼子跟砍瓜切菜似的,吉野旅团硬不硬?不照样被他们给灭了!这样的队伍,办个学堂算个啥?这叫……叫文武双全!俺们村有好几个后生都去报名了,也不知道选上没有。”
货郎将信将疑,但看着老汉们笃定的样子,心里也活动开了。他走南闯北,见过国军拉壮丁,见过鬼子扫荡,见过伪军欺压百姓,还真没见过哪支队伍一边打仗一边教老百姓手艺、办正经学堂的。这风暴团……有点意思。
类似的对话,在根据地控制的村庄,在通过行商、走亲访友辐射到的周边区域,甚至在一些日伪控制不那么严的乡镇,悄悄流传着。起初只是传闻,但随着“育英学堂”第一期学员放假回家(允许每月回家一次),带回去的见闻、学到的几个新字、甚至只是身上那股子不一样的精神头,都成了活广告。
“俺家二小子,以前就是个闷葫芦,去了学堂俩月,回来居然能磕磕巴巴给俺念布告了!还跟俺讲啥‘标准化’,说他们学的就是怎么把零件做得一模一样!”一个老大娘逢人便夸,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我娘家侄女,胆子大,报了医疗班,回来说学了怎么包扎、怎么止血,还见了真的手术刀!啧啧,闺女家家的,以前哪敢想这个?”一个婶子又是骄傲又是担心。
更直观的是根据地面貌的变化。道路被拓宽平整了(工兵和动员群众一起干的),水渠被修缮了,荒地开垦出更多(组织了生产互助组),集市上的货物虽然不算丰富,但价格稳定,没有乱收费的税卡,也没有欺行霸市的痞子。老百姓家里但凡有个红白喜事或者修房造屋的难处,只要开口,村公所和民兵队能帮衬的都会帮衬。这种实实在在的安宁与生机,比任何宣传都有力。
风暴团打胜仗的消息,也通过八路军自己的宣传渠道和老百姓的口口相传,不断扩散。全歼吉野旅团、击毙旅团长,早成了传奇。后续一些拔据点、破交通的小规模战斗胜利,也被加工成了脍炙人口的故事。在这些故事里,风暴团的战士个个都是神兵天将,武器精良,战术刁钻,对小鬼子那是降维打击。林峰司令员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什么“能掐会算”、“刀枪不入”、“手底下有能人异士”的怪谈都出来了。
真实的林峰没空理会这些越来越离谱的传说,他正被一件“幸福的烦恼”困扰着——报名参军的人,太多了!
起初还只是根据地内及边缘村庄的适龄青年,在家人支持或自己鼓足勇气下,跑到各营连驻地或者杨各庄团部询问参军的事情。负责接待的政工干部和参谋们起初还挺高兴,热情接待,仔细登记。
可没过几天,这人数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不仅有本地的,还有从几十里、上百里外,甚至从敌占区冒险跑过来的!有十七八岁满腔热血的半大小子,有二十多岁家里有田有房却一心要打鬼子的壮劳力,有读过几年书、觉得国军腐败无能想来投奔“真正抗日队伍”的青年学生,还有少数在家乡活不下去、或是家人被鬼子害了、怀着血海深仇要来报仇的汉子。
杨各庄团部门口,几乎天天排起长队。院子里,临时摆开的几张桌子后面,负责初步登记的干部忙得头都抬不起来,问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姓名?年龄?籍贯?为啥想当兵?”
“俺叫王铁柱,十九,李家沟的。为啥?打鬼子啊!俺爹让鬼子修炮楼累死了,俺要报仇!”
“俺叫陈水生,二十二,河西张店的。俺们那儿让二鬼子(伪军)祸害得不轻,听说咱八路军这边日子好,长官不欺负人,俺就想来!”
“学生?哦,赵书恒,二十,县城来的?念过中学?好,好,有文化好……想干啥?想干能打鬼子的,最好……最好能学点技术?”
“这位大姐……啊?你也想参军?叫刘春妮?二十三?可是咱们主力部队目前一般不招女兵……啥?你在家跟民兵学过打枪?还照顾过伤员?这……你先登记一下,我们研究研究……”
不光团部,各营驻扎的村庄也差不多。李云龙的一营驻地外,有一天居然呼啦啦来了三十多个青壮,领头的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非要把自己两个儿子都塞进来,说是“跟着李团长打鬼子,放心!死了也光荣!”
李云龙又是感动又是头疼,叉着腰对着那帮眼巴巴看着他的后生吼:“都瞅啥?以为俺老李这儿是菜市场,想来就来?当兵是耍子吗?是要掉脑袋的!风里来雨里去,吃不上热饭,睡不了整觉,子弹可不长眼!你们家里爹娘婆姨同意了吗?都想清楚了?”
底下那帮后生七嘴八舌:
“想清楚了!李团长,收下俺们吧!”
“俺爹说了,跟着风暴团,比在家里受鬼子汉奸的气强!”
“俺娘哭是哭了,可还是给俺烙了一摞饼让俺带着……”
“就是,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个球!总比窝窝囊囊活着强!”
李云龙听得心头热乎,但脸还是板着:“光有胆子不行!当兵要的是能耐!看见那边石锁没有?能举个十下八下的,留下来试试!举不动的,哪来的回哪去,好好种地也是支援抗战!”
结果一大半人呼啦啦冲过去抢石锁,虽然动作笨拙,但一个个咬紧牙关,憋得脸红脖子粗,硬是没人轻易放弃。把旁边看热闹的老兵都逗乐了。
赵刚那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参军热情高是好事,但也不能啥人都收。成分要审查,动机要摸底,身体状况要了解,还要做通一些家属的思想工作(主要是担心安全)。更重要的是,一下子涌来这么多人,现有的编制、装备、后勤补给、训练场地和干部力量,都面临着巨大压力。
“政委,今天又登记了八十三个!照这个速度,这个月怕不是要上千!”一个参谋拿着刚汇总的表格,又是兴奋又是发愁地向赵刚汇报。
赵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桌上堆起来的登记册,苦笑:“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以前咱们是到处动员扩军,现在是人家挤破头要进来。可咱们现在,刚扩编成团不久,消化原来的人都还没完全利索,武器弹药虽然比之前宽裕,但也架不住这么个加法啊。更关键是,合格的班排长、指导员不够!新兵进来,总得有老兵带吧?”
他想了想,说:“这样,先把登记的人都集中起来,别散在各营连。在杨各庄外围找块地方,搭些棚子,成立‘新兵接待处’。进行初步的政审和体检,身体太差的、有恶习的、动机明显不纯的,耐心劝退。通过初审的,编成临时新兵队,进行最基本的队列、纪律教育和政治学习。同时,从各营连抽调一批表现好的老兵和初级干部,组建‘新兵教导队’,负责训练和管理。武器……先用淘汰下来的旧汉阳造、老套筒,甚至梭镖大刀顶上,进行基础训练,等后续装备。”
“那……装备缺口怎么办?还有这么多人要吃要喝……”参谋问。
“装备我找司令员想办法。粮食……咱们的存粮和今年的收成,挤一挤,应该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关键是,要把这股热情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不能冷了乡亲们的心,也不能变成一盘散沙。”赵刚语气坚定。
王雷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情况。他刚从兵工厂回来,看着苏婉清他们用新机床加工出来的第一批改进型“炎黄”步枪零件,心情正好,就听赵刚说了“新兵潮”的事。
“这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王雷眼睛一亮,“这说明咱们根据地的建设有成效,咱们风暴团的名声打出去了!老百姓用脚投票,这是对咱们最大的信任!”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上面标注的根据地范围,手指在上面慢慢划动:“老赵,你看,咱们现在实际控制区比年初扩大了一倍不止,人口也多了。光靠原来那点兵力,守备都吃力,更别说主动出击了。这股新兵潮,是及时雨!”
“可司令员,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咱们的底子……”赵刚把后勤和干部的压力又说了一遍。
王雷摆摆手:“困难我知道。但办法总比困难多。装备问题……”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最近打据点、破交通,不是又攒了不少缴获和‘战利品’吗?加上兵工厂产能慢慢上来了,挤一挤,先武装起几个新兵连应该问题不大。子弹确实紧张,新兵训练可以先少打实弹,多练瞄准、练操枪,搞模拟训练。粮食……咱们不是刚跟福特那边做了交易吗?想办法,再换点,或者用咱们根据地的山货、药材去周边换。实在不行,我亲自去找老总打秋风!”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至于干部不够……这不正好吗?‘育英学堂’军事队的第一批学员,不是快完成基础训练了吗?我看可以提前进行考核,选拔一批成绩优异、有潜力的,直接派到新兵队去当副班长、代理排长,一边带新兵,一边在实践中继续学习!这叫‘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在带兵中学习带兵’!咱们的老兵骨干,也可以适当提拔,以老带新。”
赵刚听了,茅塞顿开:“对啊!怎么把这茬忘了!学堂的学员,正愁没地方实践呢!这倒是个好办法,既解决了新兵训练的干部缺口,又给了学员实战锻炼的机会!不过,得挑稳重些的,别把新兵带歪了。”
“歪不了。”王雷笑道,“有教导队的老兵盯着呢。再说,咱们的新兵,很多是怀着国仇家恨来的,本质都不坏,缺的是规范和引导。我看,可以把这次新兵整训,也搞成一次大练兵、大考核!不仅练新兵,也练咱们的干部队伍!”
他立刻叫来通讯参谋:“通知各营,近期训练重点向基础科目和班排战术倾斜,做好接收和带动新同志的准备。通知‘育英学堂’,军事队学员提前进入结业考核阶段,考核内容增加一项‘新兵班组带训模拟’。通知后勤处长老马,清点库存武器、被服、粮秣,拿出一份应急扩充方案。通知新兵接待处,加快初审速度,尽快把合格人员编队!”
一道道命令下去,整个风暴团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为消化这股突如其来的“兵源红利”而加速运转。
杨各庄东边一片背风的谷地,很快立起了一片整齐的草棚和帐篷。新兵接待处正式挂牌。通过初审的年轻人,背着简单的行李,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在这里领取统一的(尽管是凑出来的,新旧不一)灰布军装,编入临时班排,开始了他们的“兵之初”。
第一天,主要是编队和认识长官。负责新兵大队的大队长,是团部抽调来的一位老红军出身的副参谋长,姓孙,面容严肃,嗓门洪亮。他往土台子上一站,下面黑压压几百号新兵顿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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