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空中梦想,初探飞行技术(1/2)

演习总结会的硝烟味儿还没散尽,风暴团驻地又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带着铁与火气息的忙碌。各战斗群根据暴露出的问题,铆足了劲查缺补漏,训练场上杀声震天,战术推演的小屋里争论不休,整个根据地像一座高速运转的兵营,又像一座热气腾腾的熔炉。

但王雷脑子里转着的,已经不止是地面上的步炮协同了。那天演习,蓝军(三营)在后期一度试图用“假设”的空中侦察来扭转被动,虽然只是口头设定,却像一根刺,轻轻扎了王雷一下。

制空权。

这个词对于1940年的中国敌后战场来说,奢侈得近乎荒谬。日军的飞机可以大摇大摆地飞来飞去,侦察、轰炸、扫射,如入无人之境。八路军别说飞机,连像样的防空武器都少得可怜,只能靠隐蔽、疏散和偶尔的步枪、机枪对空射击碰运气。风暴团虽然凭借系统爆装和缴获,攒了点家底,但面对天空,依然是个睁眼瞎。

以前可以不在乎,因为力量太小,只能埋头钻山沟、打游击。可现在不同了。风暴团已经是一支拥有相当实力的加强团,控制区扩大,目标变大,未来必然要打更大规模的仗,攻更坚固的城池。没有对空警戒和起码的防空能力,就像一个人走在街上却不知道头顶可能掉砖头,太被动了。

更长远地看,如果将来真要和日军乃至其他强敌争夺战场主动权,甚至进行战略反攻,天空,必须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哪怕只是一小片,哪怕只是象征性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王雷心里疯长。他知道这很难,难于上青天。飞机这玩意儿,是这个时代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涉及材料、动力、气动、控制等无数尖端领域。根据地要啥没啥,人才、技术、设备、原材料……哪一样都是天堑。

但……真的完全不可能吗?王雷回忆起系统3.0版本“国运科技系统”里那让人眼热的“黑科技商城”。喷气引擎、卫星技术、计算机……虽然现在还远未解锁,但那“烈龙”螺旋桨攻击机的图纸,似乎在2.0战略积分商城里,已经有模糊的预览了?只是那后面一连串令人眩晕的积分数字和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前置条件,让人望而却步。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王雷对自己说,“现在想造出能打仗的飞机是痴人说梦,但……总得有个开始。哪怕只是先搞明白飞机为什么会飞,先攒点相关的人才,先试着弄点最基础的玩意儿呢?”

他想到兵工厂里那些刚刚熟悉了新机床、眼睛里闪着求知欲的年轻工人,想到苏婉清那看到精密图纸就忘乎所以的技术狂热,想到“育英学堂”里那些对机械充满好奇的学员……或许,可以播下一颗种子,哪怕它很久以后才能发芽。

王雷是个行动派。有了想法,他立刻开始暗中准备。首先,他通过系统界面,仔细查阅了“战略积分商城”里关于航空技术的条目。果然,在“蓝图预购系统”的深处,他找到了“初级航空发动机原理与构造解析(活塞式)”、“简易飞机制造入门(木质蒙皮)”等基础性技术资料包,价格虽然不菲(每个都要五万到十万积分),但比起完整的“烈龙”攻击机蓝图(数百万积分)和那些令人绝望的前置条件(高级合金冶炼、大型风洞、精密机床集群等),已经是现阶段可以踮踮脚、咬咬牙够一够的了。

他目前的积分主要来源于战斗回收、根据地每日产出和之前几次交易的结余,虽然兑换高级武器生产线和维持势力科技树消耗很大,但挤一挤,兑换几份基础资料还是可以的。更重要的是,这些基础资料不像完整蓝图那么扎眼,更容易找到合理的“来源”解释。

几天后,一次看似寻常的兵工厂技术研讨会上,王雷“无意间”提起:“最近我在琢磨一件事。咱们现在地面火力越来越强,可天上还是小鬼子的天下。咱们能不能……也想想办法,哪怕只是先搞明白飞机是怎么回事?哪怕先造个能飞起来的模型呢?”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在座的除了苏婉清和几个技术骨干,还有从“育英学堂”技术队临时抽来旁听的优秀学员。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王雷。

造飞机?司令员怕不是被最近的胜利冲昏头了吧?这比当初说要造自己的步枪还离谱一百倍!

一个老师傅忍不住咳嗽一声,小心翼翼地说:“司令员,这个……飞机那玩意儿,可是高科技。听说光是那发动机,里面就有成百上千个零件,精度要求吓死人,咱们现在这点家当……”

“就是啊,”另一个附和道,“那翅膀(机翼)的弧度、角度,听说都是有大学问的,叫什么……空气动力学?咱们这山沟沟里,连个像样的书都没有,咋搞?”

王雷笑了笑,不紧不慢地从随身带着的挎包里,拿出几本用油纸包着、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旧书和几卷手抄的图纸,放在桌上。

“书,我这儿倒是有几本。”他翻开其中一本,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和线条图,“这是早年间,我在外面的时候,一个对机械感兴趣的朋友留下的,好像是关于早期飞机设计和发动机原理的,可惜是洋文,我也看不太懂。还有这几张图,是一些老式双翼机和简易滑翔机的结构示意图,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书和图纸当然是系统兑换资料的“实物化”,做了做旧处理。上面的英文是真的,图纸也是真的(简化过的入门级),但对于这个时代的中国技术人员来说,无异于天书。

苏婉清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像饿狼看到了肉。她几乎是扑过来,一把抢过那本英文书,如饥似渴地翻看起来,嘴里喃喃自语:“cylinder……piston……carburetor……这是气缸……活塞……化油器?天啊,这真的是航空发动机的基础原理!还有这个图,星型发动机的剖面图!虽然只是原理示意,但结构好清晰!”

她又抓起那几张手绘的结构图,手指沿着线条滑动:“双翼机……机翼支撑结构……起落架……操纵舵面……虽然简单,但基本要素都有了!”

她猛地抬头,看着王雷,眼睛里的光芒简直要溢出来:“司令员!这些资料您是从哪儿弄来的?太珍贵了!虽然只是入门,但对我们了解飞机的基本构造和工作原理,有巨大的帮助!有了这些,我们至少……至少知道该从哪儿下手去想了!”

王雷一脸“淡定”:“就是一个老朋友留下的杂书,我以为没用,一直压箱底。最近不是琢磨这个事嘛,才翻出来。怎么,婉清同志,你觉得……有戏?”

苏婉清激动得脸都红了:“有没有戏造出能打仗的飞机,我不敢说。但如果我们只是想先弄明白基本原理,甚至尝试制造一个简单的、能飞起来的模型,我觉得……可以试一试!至少,我们可以从学习这些资料开始!然后,尝试仿制一些最简单的部件,比如……比如先做一个飞机螺旋桨的模型?或者,用木头和帆布,按比例做一个滑翔机模型,看看气动外形?”

她越说越兴奋,思路也打开了:“对!我们可以先从模型开始!不追求动力,只追求能滑翔!这样可以验证我们对机翼形状、重心位置的理解!材料也好解决,木头、竹材、蒙皮可以用结实的帆布甚至涂胶的丝绸!咱们根据地里,木匠、篾匠都不缺!”

几个年轻的技术学员也被勾起了兴趣,伸着脖子看那些图纸,小声议论:“原来飞机翅膀要弄成这个样子才有升力啊……”“这发动机看起来好复杂,不过原理好像和内燃机有相通之处?”“用竹子做骨架行不行?咱们山上的毛竹韧劲足!”

但也有老成持重的老师傅摇头:“苏工,想法是好的。可这玩意儿,终究是镜花水月啊。就算做出个能飘一会儿的模型,离真飞机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发动机怎么办?那些精密零件怎么办?油料怎么办?飞行员怎么办?这投入的人力物力,可不小啊。”

王雷摆摆手,止住了争论:“张师傅说得对,造真飞机,现在还远不是时候。咱们现在,就是搞个‘兴趣小组’,业余时间研究研究,就当是给咱们兵工厂的技术人员和学堂的学员们,开开眼界,拓展一下思路。不指望立刻出成果,也不占用主要生产资源。材料嘛,边角料、废旧物资利用起来。人员嘛,自愿报名,利用休息时间。”

他看向苏婉清:“婉清同志,这个‘航空兴趣小组’,就由你来牵头。初期目标就两个:第一,组织人把这些外文资料啃下来,翻译、整理成大家能看懂的学习材料。第二,动手制作一个等比例缩小的滑翔机模型,能成功滑翔就算胜利。怎么样,敢不敢接这个‘课外作业’?”

苏婉清毫不犹豫,用力点头:“敢!司令员,我一定尽力!就算造不出真飞机,能带出一批对航空有基本了解、感兴趣的年轻人,也是值得的!”

“好!”王雷一拍桌子,“那就这么定了!这个小组,暂时就叫……‘云霄兴趣组’吧。低调进行,注意保密。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或者赵政委说。”

消息悄悄传开,在兵工厂和“育英学堂”技术队里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大部分人觉得这是司令员异想天开,但也不乏被这个大胆想法吸引的年轻人。最终,有七八个技术骨干和十几名对机械特别痴迷的学员,自愿报名加入了“云霄组”。

小组的活动地点,设在兵工厂一个僻静的角落,原本是堆放废旧材料的仓库,被简单清理出来,挂上了一块不起眼的小木牌。里面堆满了苏婉清带着人从各处搜罗来的“宝贝”:各种木材边角料、粗细不一的竹竿、质地不同的布料、鱼胶、骨胶、甚至还有几本从根据地以外搞来的、更基础的物理和力学书籍(也是王雷通过系统积分“合理化”出来的)。

活动开始了。第一步是啃资料。那本英文原版书成了拦路虎。好在学员里有个叫陈知远的年轻人,家里原是开印书馆的,学过一点英文,硬着头皮当起了翻译。苏婉清和其他懂些机械原理的人,则结合图纸和实物(比如拆解了一台废弃的摩托车发动机研究活塞连杆机构),连猜带蒙,一点一点地理解那些陌生的术语和原理。

过程极其痛苦。很多概念闻所未闻,比如“伯努利原理”、“攻角”、“失速”。大家经常争得面红耳赤,为了一个机翼截面形状到底合不合理,能吵上半天。王雷偶尔会来“旁听”,从不直接给出答案,只是提一些引导性的问题,或者用更通俗的比喻来解释(比如用两张纸吹气演示伯努利效应),往往能让他们豁然开朗。

“司令员,您懂得真多!”陈知远又一次被王雷的比喻点醒后,忍不住感叹。

王雷摆摆手,深藏功与名:“我就是瞎琢磨。你们才是实干家。”

翻译和学习的间隙,动手制作也开始了。第一个目标是做一支标准的飞机螺旋桨模型。选料就费了牛劲,既要轻,又要有一定强度。最后选了一种质地细密的山核桃木,由手艺最好的木匠学员,对照着图纸,用最原始的工具,一点点削出大致的桨叶形状,然后反复打磨、修形,用简易的自制量角器测量角度。

光是这一支模型螺旋桨,就做了整整五天,报废了七八块木料。但当最终那支线条流畅、对称均匀的木制螺旋桨呈现在大家面前时,所有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仿佛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工程。

接着是更复杂的——按1:10比例制作双翼滑翔机模型。机翼骨架用烘烤定型的竹篾,翼肋用薄木片,蒙皮最初试验了多种材料,最后发现涂了多层鱼胶的韧皮纸效果最好,既轻又有点强度。机身用更粗的竹筒加工。没有现成的五金件,舵面铰链就用皮革和铜钉代替,操纵线用结实的麻绳。

这更像是一个大型手工课。锯、刨、削、磨、粘、绑……一群穿着工装、满手木屑和胶水的“工匠”,围着这个逐渐成形的“大玩具”,投入了全部热情。白天要完成本职工作或学习任务,只能利用晚上和休息日。仓库里的灯火,经常亮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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