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整军练兵,合成化师的雏形(1/2)
新兵营的吼声还在山谷里回荡,杨各庄团部的作战会议室内,气氛却凝重得像能拧出水来。烟雾缭绕,几张粗糙的木桌拼在一起,上面摊开着大幅的军用地图、各营连人员装备统计表、新兵训练进度报告,还有几张画满了箭头和圈圈的草纸。
王雷、赵刚、李云龙、几个主力营的营长、教导员,以及参谋处的几个骨干,围坐一圈,个个眉头紧锁。桌上的油灯火苗被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忽明忽暗,映得众人脸上光影跳动。
“司令员,不是俺老李叫苦。”李云龙把抽了半截的烟按灭在破碗底,嗓门沙哑,“一营现在实打实一千二百号人,新补充进来的四百多新兵蛋子,队列是能走了,刺刀也勉强会捅了,可战术配合?班组协同?火力分配?差得远呢!枪法更别提,十发子弹能上靶五发的都算尖子!这要拉上去跟鬼子硬碰硬,那不是打仗,那是送死!”
一营教导员补充道:“李团长说得是实情。新兵思想不稳定,有的太冒进,有的太怯场。老兵要带新兵,训练进度受影响,自己的战术素养也有下滑的风险。各连都在喊,缺有经验的班长、排长,缺懂炮兵协同的指挥员,缺……反正什么都缺。”
其他几个营的情况也大同小异。二营营长是个闷葫芦,半天憋出一句:“装备也不齐整。新兵用的还是老套筒、汉阳造,膛线都快磨平了,精度没法保证。咱那点好家伙,像ak和通用机枪,得紧着老兵和骨干用,不敢往下发。可光靠老兵,火力覆盖面又不够。”
三营教导员是政工干部出身,更关心思想问题:“新兵里成分复杂,有满腔热血的,也有单纯想混口饭吃的,甚至可能有敌特分子混进来(虽然政审很严)。政治教育任务很重,既要保证战斗热情,又要防止极端冒进和个人英雄主义。现在训练强度大,已经出现个别新兵抱怨、甚至想开小差的情况了。”
问题像一堆乱麻,摊在桌上。扩编带来的喜悦,迅速被现实的巨大压力冲淡。风暴团现在就像个突然吃撑了的壮汉,消化不了,行动迟缓,浑身不得劲。
王雷一直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睛盯着地图上代表风暴团当前控制区域的那一大片阴影。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都说完了?那我说两句。”王雷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我们现在遇到的问题,概括起来就三点:第一,兵多了,但兵不精;第二,干部缺,尤其缺懂合成作战的指挥员;第三,装备和训练跟不上扩编速度。对不对?”
众人点头。
“好,认识到问题,是第一步。”王雷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那第二步,就是解决问题。兵不精?练!干部缺?培养!装备训练跟不上?想办法跟!但怎么练?怎么培养?怎么跟?眉毛胡子一把抓,肯定不行。”
他拿起一根细木棍,指向地图:“我们风暴团,从最早的幽灵连,到现在的加强团,靠的是什么?不仅仅是敢打敢拼,更是灵活多变的战术,是超出敌人预期的火力,是步兵、炮兵、甚至未来要有的其他兵种之间的默契配合!我们要打造的,不是一支单纯靠人多势众的部队,而是一支哪怕人数不占优,也能依靠精良的装备、高超的战术素养和紧密的协同,对敌人形成碾压性优势的精锐!是一支合成化、能够独立遂行战役任务的拳头部队!”
“合成化?”这个词对在座大多数人来说,还比较陌生。李云龙眨巴着眼:“司令员,啥叫合成化?是不是就是把步兵、炮兵、工兵啥的都攒一块儿?”
“差不多,但不仅仅是攒一块儿。”王雷解释道,“合成化,意味着不同的兵种在编制上就融为一体,平时一起训练,战时统一指挥,像一个人的拳头,五指收拢,打出去才有力量。而不是像以前,步兵是步兵,炮兵是炮兵,打仗的时候临时协调,往往配合生疏,贻误战机。”
他回到桌边,拿起一份自己起草的简单方案:“针对当前问题,我提议,立刻对全团进行整编和强化训练,目标是初步形成合成化作战的雏形。具体分三步走。”
“编制调整。我们不能满足于现在的营连编制。我计划,以现有三个主力营为基础,吸收部分训练达标的新兵和骨干,扩编为三个‘合成战斗群’。每个战斗群下辖:两个步兵连(作为突击和中坚),一个火力支援连(集中配属重机枪、迫击炮、以及将来可能有的火箭筒),一个侦察通讯排,一个后勤保障排。团直属部队加强:炮兵连(现有的和正在训练的炮兵集中使用)、工兵连、卫生队、以及刚刚筹建的特种作战分队(‘龙焱’小组扩编)。”
听到“火力支援连”和“团直属炮兵连”,几个营长的眼睛亮了。这意味着火力将更加集中,指挥更加统一。
“分级强化训练。”王雷继续说,“新兵继续由新兵教导队和各战斗群抽调骨干进行基础训练,但要加快进度,增加实战模拟和协同课目。各战斗群内部,展开高强度、针对性的合成训练。步兵练进攻、防御、穿插、迂回,尤其是步炮协同、步坦协同(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坦克,但可以先进行理论学习和模拟演练)的基本战术。火力支援连和团属炮兵,要重点练快速架设、转移射击、精确火力支援。侦察通讯排要练渗透、侦察、情报传递和电子对抗(基础水平)。工兵要练爆破、架桥、构筑工事。卫生队要练战场急救和快速后送。”
“也是关键一步,实战锤炼。”王雷用木棍重重戳了一下地图上一个点,“光训练不行,是骡子是马,得拉出去溜溜。我们要主动寻找战机,打几场有把握的、能锻炼部队的仗。目标不用太大,但战术要复杂,要能逼着各兵种去配合。比如,拔除一个设防坚固的中型据点,打一场小规模的伏击与反伏击,甚至组织一次对敌交通线的破袭作战。在实战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赵刚接过话头:“司令员的思路很清晰。整编和训练,必须与政治工作紧密结合。我们要让每一个战士,尤其是新兵,明白为什么要这样编、这样练。要树立‘全局一盘棋’的思想,克服小山头、小团体倾向。各战斗群的政工干部,任务很重。”
李云龙琢磨了一会儿,一拍大腿:“司令员,您这法子行!把好家伙集中起来用,把新兵老兵揉碎了重新编,练配合,再拉出去见见血!这就像打铁,百炼才能成钢!俺一营没说的,坚决执行!就是……这合成训练,咋个练法?俺老李打惯了游击,这步炮协同啥的,以前也就摸索着来,没个章程。”
王雷笑了:“没章程,咱们就自己定章程!从明天开始,团部参谋处会下发一套基础的合成训练大纲和想定作业。各战斗群先组织干部学习,理解意图。然后,我们可以搞一次团规模的对抗演习!”
“对抗演习?”众人来了兴趣。
“对!红蓝对抗!”王雷眼中闪着光,“以我们现有的区域为背景,设定一个假想敌目标。一个或两个战斗群扮演红军(我方),另一个战斗群加强部分直属分队扮演蓝军(模拟日军)。从侦察、开进、接敌、进攻(或防御)、撤退,全过程模拟。不搞花架子,真刀真枪地推演、对抗(用训练弹和标记手段),把问题暴露在演习场上!输了不丢人,赢了有奖励!”
这个提议让会议室气氛活跃起来。都是带兵的人,谁不想看看自己练的兵到底成色如何?跟兄弟部队“碰一碰”,最能看出问题。
“那敢情好!”李云龙第一个跳起来,“俺一营当红军!保证把‘蓝军’揍得满地找牙!”
二营长不干了:“凭啥你一营当红军?俺二营也不是吃素的!”
三营长慢悠悠地说:“我看,抓阄最公平。”
王雷摆摆手:“具体角色分配,参谋处制定方案。重点是过程,是暴露和解决问题。各战斗群回去,立刻按照整编方案调整人员装备,展开适应性训练。七天后,对抗演习开始!”
会议结束,众人带着沉甸甸的任务和隐隐的兴奋散去。王雷把赵刚和参谋处长留下,又详细推敲了一些细节。
接下来的几天,风暴团驻地就像开了锅。各营连驻地频繁调动,人员装备按照新的编制表进行重组、交接。抱怨声、磨合中的小摩擦不可避免,但在各级干部的强力推动和深入思想工作下,整编工作还是以惊人的速度推进着。
新成立的“火力支援连”成了香饽饽。各营为了把最好的重机枪手、迫击炮手塞进去,差点打破头。最后不得不由团部统一考核选拔。选上的人昂首挺胸,没选上的憋着劲训练,准备下次再考。
团直属炮兵连更是成了技术高地。王雷亲自点名,把从“育英学堂”技术队里挑出来的几个数学好、脑子灵光的学员,塞进了炮兵观测计算班,跟着老炮兵学习测算诸元、观察炸点。把几个老炮欢喜得不行,直夸“有文化就是好,学得快!”
最神秘的是“龙焱”小组的扩编。周卫国从全团范围内秘密筛选,条件苛刻得吓人。除了顶尖的军事技能,还要求会使用简单电台、懂爆破、能绘图、甚至要有一定的文化基础。入选者立刻被集中带走,进行封闭式地狱训练,训练内容对外严格保密。只有偶尔深夜从后山传来的零星枪声和爆炸声,暗示着他们的存在。
整编的同时,高强度的合成训练全面铺开。训练场上,不再是简单的队列和刺杀。出现了新的场景:
步兵连在进攻,后方几十米外,火力支援连的迫击炮排根据前方步兵用旗语或简易信号传来的指令,迅速调整射角,进行模拟掩护射击。步兵冲锋的路线和炮火延伸的时机,需要反复磨合。
侦察排摸黑潜入“敌”前沿,绘制简易布防图,用训练电台(拆了发射部分的真电台)发回信息。指挥部里,参谋们根据零星的信息,在地图上标注,判断“敌”情。
工兵排在模拟的“雷区”和“铁丝网”前,演练快速开辟通路的配合。卫生队则抬着担架,在模拟的炮火封锁下抢救“伤员”。
训练中问题百出。步炮协同脱节,炮火差点砸到自己人头上;侦察兵情报传递不及时,导致指挥部误判;步兵冲击队形过于密集,被“敌”火力“覆盖”……每一次失误,都伴随着指挥员的怒吼和事后反复的复盘、检讨、再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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