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人道之光,救治日军俘虏(1/2)
审讯比预想的顺利。
李云龙把人带进团部旁边的临时禁闭室——其实就是个加固过的山洞,里面生了火盆,不算暖和,但也不至于冻着。五个日军侦察兵被分开审问,不到两个小时,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司令员,都撂了。”李云龙拿着审讯记录走进团部,脸上带着几分鄙夷,“这帮小鬼子,看着挺硬气,稍微上点手段就全招了。武田那老鬼子确实在憋大招,他训练的那两百人特种部队,计划十二月十号晚上行动,目标就是咱们团部、兵工厂和仓库。”
王雷接过记录翻了翻:“向导是谁?”
“一个叫刘老四的猎户,住在山那边的刘家庄。”李云龙说,“这王八蛋被鬼子用五十块大洋收买了,答应给他们带路。路线都画出来了,喏,在这儿。”
他递过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画着一条山路,标注了几个容易迷路的岔口。
王雷看了几眼,递给赵刚:“政委,派人去刘家庄,把刘老四控制起来。先别动他,等鬼子行动那天,还有用。”
“好。”赵刚接过纸条,“司令员,你是想将计就计?”
“对。”王雷点头,“武田不是想偷袭吗?咱们就让他来。在他选的路线上布好口袋,等他那两百个‘精锐’钻进来。”
李云龙搓着手,兴奋地说:“司令员,这一仗让咱们一营打主攻吧!我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不急。”王雷摆摆手,“先不说这个。那几个俘虏呢?伤得重吗?”
“皮外伤,死不了。”李云龙撇撇嘴,“司令员,你还关心这个?要我说,直接……”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能杀。”王雷摇头,“不仅不能杀,还要给他们治伤。”
李云龙一愣:“啥?给他们治伤?司令员,你是不是……”
他想说“你是不是糊涂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刚也皱眉:“司令员,我理解优待俘虏的政策。但这是鬼子,手上沾着咱们同胞的血。给他们治伤,战士们可能会有意见。”
“有意见就做工作。”王雷站起来,走到窗前,“老李,政委,你们知道武田为什么要在冬天动手吗?”
“因为咱们切断了他的补给线,他日子不好过,想报复呗。”李云龙说。
“这是一方面。”王雷转过身,“另一方面,他是想激怒我们。如果我们杀了俘虏,或者虐待俘虏,他就有文章可做了。宣传会说八路军残暴,不遵守国际公约。那些还在犹豫的伪军、还有国际上一些同情我们的人,可能就会改变看法。”
他顿了顿:“反过来,如果我们优待俘虏,给他们治伤,会是什么效果?”
赵刚眼睛一亮:“能瓦解敌军士气,还能争取国际舆论。”
“不止。”王雷说,“还能让武田难受。他越希望我们做的,我们偏不做。他不希望我们做的,我们偏要做。这比杀几个俘虏解气多了。”
李云龙还是想不通:“可是司令员,咱们的药品多金贵啊,给鬼子用……”
“用不了多少。”王雷说,“盘尼西林咱们现在能自产了,虽然产量不高,但救几个人还是够的。冻伤膏更是咱们自己做的,成本很低。用这点药,换来政治上的主动,划算。”
他看向李云龙:“老李,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但咱们打仗,不能只图一时痛快。眼光要放长远。”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吧,司令员,听你的。不过……那几个俘虏得严加看管,别让他们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个自然。”王雷点头,“另外,通知各营,以后战斗中俘获的日军伤员,一律救治。伤好了愿意留下的,送去挖矿修路。想回去的……等战争结束了再放。”
赵刚记录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司令员,有个事得跟你汇报。昨天二营在伏击鬼子运输队的时候,抓了十几个俘虏,里面有好几个冻伤严重的,脚都黑了。沈泉问怎么处理。”
“人在哪?”
“暂时安置在二营驻地,沈泉让人生了火,但没给药。”
王雷想了想:“这样,你派人去把那些重伤员接到团部来。正好,咱们的战地医院不是刚建好吗?让苏婉清带医疗队看看,就当练手了。”
“战地医院?”李云龙又一愣,“啥时候建的?我咋不知道?”
“昨天刚挂牌。”王雷笑了,“就在兵工厂旁边,挖了几个山洞,收拾出来了。设备是……嗯,是从一些特殊渠道弄来的,挺齐全。医生护士是从各营卫生员里挑的,苏婉清兼职院长。”
李云龙挠挠头:“司令员,你这不声不响的,又搞出个大动静。”
“不是我要搞,是形势需要。”王雷说,“以后仗越打越大,伤员会越来越多。没有正规的医疗体系不行。”
他看向赵刚:“政委,这事你负责协调。把二营那些重伤员接过来,好好治。另外,通知全团,以后各营连的重伤员,一律送团部战地医院。”
“是。”
当天下午,二营的俘虏就被送到了团部。
一共十三个人,都用担架抬着。大部分是冻伤,手脚发黑溃烂,有两个还发着高烧,神志不清。还有三个是枪伤,伤口已经感染化脓,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战地医院设在离团部不远的一处背风山坳里,四个并排的山洞,洞口挂着白布帘,上面用红漆画着十字。条件简陋,但里面收拾得很干净。
苏婉清带着五个医疗兵——三个女兵两个男兵,早就等在那里了。见俘虏送到,她立刻指挥人把伤员抬进手术室。
说是手术室,其实就是最大的那个山洞。中间摆着一张木制手术台,上面铺着消过毒的白布。墙边是一排木架,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和各种医疗器械——手术刀、止血钳、纱布、绷带、消毒液,甚至还有两盏带反光罩的煤油手术灯。
这些东西,大部分是王雷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对外统一解释是“通过海外爱国华侨捐赠的渠道搞来的”。苏婉清第一次见到时也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接受了——在根据地待久了,她对司令员那些“神奇渠道”已经见怪不怪了。
“先处理冻伤最严重的。”苏婉清戴上口罩和橡胶手套——这也是“捐赠物资”——走到第一个担架前。
担架上是个年轻的日军士兵,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双脚从脚踝往下全是黑的,皮肤紧绷发亮,有些地方已经破溃流脓。人已经昏迷了,呼吸微弱。
苏婉清蹲下身,用剪刀小心剪开他的裤腿和鞋袜。一股腐臭味立刻弥漫开来。旁边一个女医疗兵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小梅,去拿生理盐水和双氧水。”苏婉清头也不抬,“另外准备盘尼西林和破伤风抗毒素。”
叫小梅的女兵应了一声,跑去准备了。
苏婉清用镊子轻轻触碰伤员的脚趾,毫无反应。又用针扎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
“组织坏死了。”她叹了口气,“得截肢,不然感染扩散会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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