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棋局(1/2)
“我以公子危之名书信,不磊落,你们王爷不遑多让。北越这么多王,我无意探究他是四王六王七王,还是旁的。”
“只要有共同利益,队友是谁,重要吗?”
最后一句说到许瀚文心坎上了。
北越皇权倾轧,那形势比大昭混乱得多。
其实他有机会从暗至明,或多或少是沾了局势混乱的光。
他的身份使他无法避免在诸方势力周旋,谁都说不清他究竟是为是卖命。
他如今背后之人便是看中这一特质。
器重他当然是赌,若赢,兵不血刃,可起四两拨千斤之用。
楼下传来一阵哄闹。
沈泽推窗,并示意许瀚文凑近。
后者略有犹豫,只一瞬,抬步凑近。
此刻砚竹推门而入,沈泽招呼其一道俯瞰。
沈泽指着楼下那几道人影,低笑:“许大人瞧见了么?你要的人,来了。”
许瀚文顺势往下望去,人潮之中,萧澜一身白衣鹤立鸡群。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欲转身,却被拦下。
“此前人在宫内,你瞻前顾后可以理解,而今既出宫,无论发生什么意外你都能脱身干净不染尘埃。”
许瀚文拧眉,“何况眼下也用不着你,我自己动手,如此你还有何不如意?”
“许大人莫冲动。”
沈泽开导:“你瞧见他身边那两名女子了么?”
许瀚文定睛,见着了。离得远瞧不清容貌,不过观其衣着打扮,似是寻常人。
他不明白沈泽为何特意指出那两人,“瞧着像寻常女子。”
“不,她们那太不寻常了。”
沈泽抬手,隔空虚虚指点,“稍落在后的绿衣女子是宫中贴身侍女,挨着萧澜的那个,是大昭四公主。”
“大昭四公主?”
许瀚文一滞,忙又多看了几眼。
怎么与他收到的情报不一样?不是说整个大昭皇室,最厌恶萧澜的正是那四公主吗?
“从前是的,可,今时不同往日。”
沈泽这话意味深长。
沈宁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他想了想,应是从斗兽场开始。
他也纳闷,他至今也没想明白——
逼萧澜斗虎分明是沈宁主动提的,他最多也就是在沈宁苦恼于不知还能如何折磨萧澜时,‘恰好’提了一嘴百兽园新捕到一只白虎。
他推波助澜不假,可下令的、组局的,全是沈宁的安排。
那日她却翻脸不认,装得多无辜,倒像他逼的。当时也是骑虎难下,错过斗兽,他再想堂而皇之对萧澜下手便难了。
于是他祸水东引,他知道萧澜的软肋——那块木牌。听说萧澜被捕时,就拼死抓着那木牌不松手。
后来他命砚竹去查,那木牌是萧澜母妃的遗物,是其最为珍视之宝。于是他想方设法将那木牌弄到手。
那日在斗兽场,他摸出木牌时萧澜惊愕、恐慌、迫切渴望的眼神,他便知道自己赢了。
萧澜确实如他所愿进了虎笼。
只是没想到,最终因沈宁横插一脚,功败垂成。
从那时起,整个皇宫最厌恶萧澜的人,摇身一变成了其守护者。
荒谬吗?荒谬。
可,这就是事实。
伺候他不是没想过对萧澜下手,他提点何胜撺掇孟婕妤,结果如何?
孟婕妤就是个空有美貌的蠢货,用毒不够狠不说,还留下一堆破绽,反而被沈宁捉住漏洞拿捏,害人没害成自己反而失宠。
……大好的机会,世间奇毒烈毒何止千万,偏选了夹竹桃。
蠢啊!
想到孟婕妤沈泽顿觉头脑一阵发胀,抬手按了按额角,抬眸,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气质除尘白影。
他定睛,那白影恰好从楼下钻过,是位女子,其正同身旁粉衣女子垂首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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