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1/2)
联合演习在持续了七天七夜后,终于落下了帷幕。红蓝双方在广袤的演习区域内斗智斗勇,最终以红方战术性略占上风告终。对于“利刃”预备队而言,这次初登大型演兵场,虽未承担核心攻坚任务,但他们在外围的渗透、侦察、破袭等行动中表现出的专业素养和顽强作风,赢得了导演部和参演部队的初步认可。
“锋刃”小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跟随着大部队返回基地。程微意左臂的旧伤因为演习后期的高强度负荷,再次发出了明确的抗议,肿痛明显,动作受限。演习总结大会上,山魈教官点名表扬了数个表现出色的小组和个人,其中就包括了在“阴影峡谷”任务和“破袭补给点”行动中展现出卓越战术意识和决断力的“锋刃”小组,尤其提到了程微意(以代号形式)在关键时刻的临机决断。
掌声在耳边响起,程微意却有些恍惚。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主席台下方,在那一排神情肃穆的教官中,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那个冷峻的身影。陆沉坐在那里,身姿笔挺,面容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周遭的褒奖与总结都与他无关。只是在山魈提到“锋刃”小组时,他的目光似乎极快地掠过她所在的方向,短暂得如同错觉。
总结大会结束,意味着短暂的休整期开始。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每一个人。许多学员几乎是倒头就睡,恨不得将过去七天缺的觉一次性补回来。
程微意却无法彻底放松。左臂的伤痛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心底那挥之不去的、关于陆沉的种种谜团。演习中那声加密信号、任务目标的突兀转向、补给点外他未完成的动作和沉默的凝视……这些片段如同散落的拼图,在她脑海中反复组合,却始终无法形成一个清晰的图像。
她去了基地医务室。军医检查了她的左臂,眉头皱得比上次更紧。
“旧伤反复,炎症又起来了。程微意同志,你必须立刻停止一切高强度训练,进行系统性的理疗和休养,否则别说‘利刃’,你这条胳膊以后能不能正常用力都是问题!”军医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开出了一系列的理疗单和强制休息令。
拿着那叠沉甸甸的单子,程微意沉默地走出了医务室。阳光有些刺眼,她抬起右手挡在额前,心里五味杂陈。强制休息……这意味着她将再次脱离集体的节奏,眼睁睁看着别人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自己却只能与理疗仪器和孤独为伴。这种无力感,比身体的疼痛更让她难以忍受。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戏谑却又难掩关切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哟,这是谁啊?我们老程家的战斗英雄,怎么蔫吧了?”
程微意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无奈地转过身,看着穿着一身帅气空军常服、斜倚在一辆军用吉普车旁、脸上带着欠揍笑容的程北辰。
“你怎么又来了?”她没什么好气。
“嘿,我来看我妹,还得挑日子?”程北辰走上前,习惯性地想揉她的头发,却被程微意敏捷地躲开。他也不在意,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叠理疗单和明显不适的左臂上,笑容收敛了些,“真挂彩了?严不严重?”
“旧伤,休息几天就好。”程微意轻描淡写。
程北辰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哼了一声:“得了吧,看你那脸色,跟鬼似的。走吧,哥带你去吃点好的,补补。”
“基地有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跟你们基地领导打过招呼了,特批你半天假!”程北辰不由分说,拉开车门就把她往里塞。
程微意拗不过他,也确实需要换个环境透透气,便半推半就地上了车。
程北辰开车带她去了离基地不远的一个小县城,找了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土菜馆。点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不停地给她夹菜。
“多吃点,你看你都瘦脱相了。”程北辰看着她,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你说你,一个女孩子,非要跑到这种地方来遭这份罪……”
“哥。”程微意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程北辰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她,转而问道:“这次演习怎么样?听说你们预备队干得不错?”
“还行。”程微意低头吃着菜,避重就轻。
“陆沉那小子……没再为难你吧?”程北辰状似随意地问道,眼神却锐利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听到这个名字,程微意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没有。陆教官……很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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