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破茧重生的新篇（2/2）

“那时候我就知道，”她说，“你不是来救我的。”

“我是来带你走的。”江晚说。

风大了点，吹起她发尾，扫过沈倾寒的脸。

两人同时迈步。

冰硬，脚步声清脆，一前一后，踩在一个点上。脚印伸出去，直，没回头。

走了二十米，江晚忽然停。

沈倾寒跟着定住。

“怎么了？”

江晚不答。她低头看脚边冰层，裂缝深处，有点反光。

她蹲下，伸手抠了抠，冰壳裂开，露出半截金属管，锈得厉害，一头焊着电路板残片。

沈倾寒也蹲下。

“这是……‘极光一期’的发射器？”她碰了碰，“怎么埋这儿？”

江晚没碰。她盯着那管子，忽然想起什么。

“格陵兰西海岸……不是第一个点。”她说，“二十年前，沈明远在北极圈试过一次，失败了，数据全毁。他以为没人知道。”

“可你记得。”沈倾寒看她。

江晚点头：“重生前，在他书房密档里见过编号。b-1907。”

沈倾寒伸手，把那管子拔出来。电路板背面刻着一串数字：b-1907。

“他还留着。”她冷笑，“当纪念？”

江晚盯着那串数，忽然从腰带摸出微型切割器。

“不是纪念。”她说，“是备份。”

她把切割器贴上电路板，轻轻一划。芯片断开，黑屑飘落。

“他在等重启。”江晚说，“只要数据没死，他就能再来。”

沈倾寒盯着那断芯片，忽然抬手，把存储器拽出来。

她按下侧键，双槽弹开。

然后，她把那残片塞进自己的密钥槽。

“现在呢？”她问。

江晚看着她。

“现在。”她说，“它死了。”

她按下合键。

存储器震了下，界面跳出小字：【外部污染源已隔离，系统安全等级提升】。

沈倾寒把机器贴身收好。

“走。”她说。

江晚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

阳光铺在冰原上，远看像条银河。风从背后推，脚步越来越稳。

走了一阵，沈倾寒忽然叫她：“江晚。”

“嗯。”

“如果……有一天，我失控了，像以前那样——”

“不会有。”江晚打断。

“我是说如果。”

江晚停下，转身看她。

“你听着。”她说，“你不是疯子，也不是怪物。你是沈倾寒，是我选的人。你倒下，我扛你走。你迷路，我点火给你看。但别再问‘如果’。”

沈倾寒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江晚抬手，把她耳侧乱发别到后面。

“我们不是活在‘如果’里的人。”她说，“我们只活在‘现在’。”

沈倾寒看着她，很久，终于点头。

两人再走。

脚印在冰上拉长，越来越远。

远处，一道新极光浮起来，淡绿，像刚抽芽的叶脉，挂在天边。

江晚没抬头。

她只攥紧沈倾寒的手，往前。

沈倾寒忽然一顿。

“怎么？”江晚问。

沈倾寒不答。她低头，摸了摸锁骨。

图腾又烫了。

不是痛，是热，像有东西在皮下爬。

她抬起手腕，皮肤底下，一道细红线从指尖往心口游。

江晚立刻抓住她手臂。

“沈倾寒？”

沈倾寒抬头看她，瞳孔微散，声音压得极低：

“它在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