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突围（2/2）
“结阵！冲出去！别停！” 威廉姆斯的咆哮响彻大厅，瞬间压过了尸潮初起的嘶嚎。他高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步，与卢克并排而立，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前锋壁垒。消防斧在他手中斜指前方汹涌的尸群，斧刃上未干的血迹滴落在地。
“杰克逊！” 威廉姆斯的吼声在斧刃破骨声中依然清晰，“护住他们三个！一步不离！” 他的目光扫过杰尼斯、米勒和霍夫曼——基因治疗剂的创造者和携带者，是这支队伍存在的核心意义。
“明白！” 杰克逊的声音带着变调的嘶哑，巨大的恐惧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悍。他双手紧握那把刃口卷曲的消防斧，身体紧绷，像一头发怒的幼狮，死死挡在抱着恒温箱的杰尼斯博士身前，同时将米勒和霍夫曼也纳入自己的保护圈内。他的斧头不再追求杀敌，而是化作一面移动的盾牌，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只求将任何试图靠近核心三人的青灰色手臂狠狠砸开、劈断！
“米勒！霍夫曼！跟紧！注意两侧和头顶！” 威廉姆斯再次吼道。
霍夫曼立刻应声，手中的消防斧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劈开一只从侧面阴影里扑出的感染者伸向米勒的爪子。米勒反应极快，扳手带着风声呼啸砸下，将那只被劈断手臂、失去平衡的感染者头颅砸得凹陷进去。两人背靠着背，霍夫曼的斧头主要承担格挡和截断攻击，米勒则如同沉默的刺客，扳手在近距离爆发出恐怖的杀伤力，每一次沉重的挥击都伴随着沉闷的骨裂声，目标明确——头颅！
尸潮的冲锋开始了！如同黑色的、粘稠的、带着浓烈尸臭的海啸，狠狠拍打过来！
“吼——！”
“嗬嗬——！”
非人的咆哮汇成震耳欲聋的声浪。最前排的感染者无视了挥舞的斧刃和扳手，直挺挺地撞了上来！
“砰！咔嚓！噗嗤！”
撞击声、骨骼碎裂声、利器入肉声瞬间混杂成一片！
卢克首当其冲！他如同狂暴的绞肉机，双斧翻飞。“噗！” 左斧劈开一只感染者的胸腔，污血喷涌！“咔嚓！” 右斧横扫，将另一只感染者的颈骨连同大半边肩膀硬生生劈开！他怒吼着，用肩膀狠狠撞开第三只扑来的感染者，为身后的队伍开辟空间。但更多的感染者踏着同伴的碎尸，踩着粘稠的血浆，依旧悍不畏死地扑上！
威廉姆斯的战斗风格更加简洁高效，带着警探特有的精准与狠辣。他手中的消防斧如同毒蛇的信子。“噗！” 斧尖贯入一只扑到眼前感染者的眼眶！“咔嚓！” 斧刃回旋，顺势劈开侧面另一只感染者的颈侧动脉！腥臭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淋了他一身。他脚步沉稳，每一次移动都配合着挥砍，在卢克右侧构筑起一道死亡屏障，牢牢护住冲锋路径的侧翼。一只被劈断手臂的感染者用头狠狠撞向威廉姆斯的小腹！沉闷的撞击让他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晃。杰克逊见状，狂吼着放弃防御姿态，双手抡圆了消防斧，像打棒球一样狠狠砸在那只撞向威廉姆斯的感染者脑袋侧面！“砰！” 感染者头颅变形，身体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左翼的压力同样巨大！霍夫曼的消防斧舞得密不透风，一次次精准地格开抓向米勒或杰尼斯的腐烂手臂，或者猛地劈砍在感染者的膝盖、胫骨上，将其放倒。米勒则如同沉默的磐石，他的不锈钢扳手在霍夫曼斧影的掩护下，精准地点杀着那些被放倒或突破斧刃防御的漏网之鱼。一只被霍夫曼劈断腿骨的感染者在地上爬行，猛地抱住了米勒的脚踝！米勒眼中厉色一闪，另一只脚狠狠跺下！“咔嚓！” 胫骨应声而断！同时扳手带着风声呼啸而下，狠狠砸在那颗抱着他脚踝的头颅顶门！“呃啊——！” 惨嚎戛然而止。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狭窄的冲锋路径上，污血汇成了溪流，残肢断臂铺满了地面。六个人如同在血与肉的沼泽中搏杀，每一次呼吸都灌满了死亡的气息。杰尼斯被杰克逊和米勒夹在中间，紧紧抱着恒温箱，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踉跄，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心脏狂跳，生怕箱子脱手。霍夫曼的防护服被撕开了几道口子，汗水混合着不知是谁的血水浸透了内衬。
“数量…太多了！冲不动了！” 杰克逊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喘息，他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卢克和威廉姆斯组成的锋矢，在尸潮前赴后继的冲击下，推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如同陷入粘稠的血肉泥潭。距离那扇玻璃大门，还有至少十五米！而更多的感染者正从外面源源不断地出现！无数双闪烁着灰蓝死光的眼睛，如同汇聚的星河，死死锁定了他们！
“该死的...”威廉姆斯看了看那不知道为何无穷无尽的尸潮，留给他判断的时间并不多“快！我们得往后撤！”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消防斧狠狠的往感染者的头部劈去，血夜再次溅射到他拿早已被鲜血染透的警服上。
六人且战且退，一路退至主楼与二号楼的链接处。
“我们该怎么走？那些该死的东西还在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们。”杰克逊气喘吁吁的看着威廉姆斯，他的手因为长时间使用消防斧已经止不住的颤抖。
威廉姆斯用手敲了敲头，彷佛这样能够让他更加的清醒。
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种想法，也许这种想法可行。也许他的想法会葬送掉队伍六个人的性命。
“我们可以尝试前往地下停车场。”他找了个看起来不错的地方躺着，而不远处则是感染者的嘶吼声“我们可以前往二号楼然后通过楼梯间下去地下停车场，这可能是我们唯一能逃跑的机会。”
“那军队呢？”杰克逊看向他“我们也可以等待军队过来接送我们离开。”
一旁的卢克也点了点头，他相信他的哥哥一定回来救他。尽管路上遭遇了堵塞。
“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威廉姆斯摇摇头，杰克逊和卢克显然是忘记了他们来的时候遭遇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