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军队的沦陷(1/2)
安全区的铁丝网大门在幸存者们身后缓缓关上,发出刺耳的金响。一名穿着破旧迷彩服的士兵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头望了一眼那象征生存的屏障。他的制服上沾满了不知是谁的血迹,左臂简单包扎的绷带下还在隐隐作痛。与他一同抵达的幸存者大约有三十多人,个个面黄肌瘦、眼神中混杂着希望与绝望。
我们做到了,他身旁的另一位士兵轻声说道,这位士兵的一只眼睛已经肿得几乎睁不开。
先到的士兵只是点点头,环顾着这个被称为希望营地的安全区。这里原本是州立公园的露营地,现在被匆忙改造成避难所。帐篷排列得杂乱无章,国民警卫队员们穿梭其间,他们脸上写满了疲惫。
突然,一阵骚动从营地中央传来。
你们他妈的都在干什么?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对着一名国民警卫队中士吼道,我们的军队呢?那些该死的飞机坦克在哪里?
这声质问像火花落入汽油,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气氛。
没错!为什么只有你们这些人在这里?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加入质问,领导人在哪里?我们的军队在哪里?
人群越聚越多,愤怒与恐惧在空气中凝结。士兵看见国民警卫队员们交换着无奈的眼神,他们已经无数次面对这样的质问。
请大家保持冷静,我们正在尽最大努力——中士试图安抚人群,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更多的质疑声中。
我们纳税养着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一个西装破旧的男人喊道,现在世界末日来了,他们却不见踪影!
士兵感到胃部一阵抽搐。他知道真相,亲眼见过那地狱般的场景,但他选择沉默,只是转身对同伴低语:我们去找点吃的。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营地南侧突然响起警报声。一瞬间,国民警卫队员们全都进入戒备状态,部分人奔向防御工事。
发生什么事了?同伴抓住一个跑过的队员问。
有车队接近!不是感染者,是车辆!
几分钟后,三辆破烂不堪的悍马和一辆布满血污的布拉德利步战车驶入营地。车身上依稀可见军队的标志,但它们的状况令人心惊——车胎瘪气、车身满是刮痕和弹孔,那辆步战车的炮塔甚至歪向一边,显然受了严重损坏。
从车上下来的士兵们看起来比营地里的任何人都要糟糕。他们制服破烂,有些人连靴子都没有,眼神中有一种士兵再熟悉不过的空洞——那是见证过太多死亡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上帝啊,同伴倒吸一口气,那是步兵师的标志。
幸存者们围了上来,但这次他们安静了许多,被这些正规军的惨状所震慑。
你们是指挥官吗?国民警卫队的少校走上前问那群士兵中军衔最高的中尉。
暂时是,中尉声音沙哑,我是中尉,这些是...我们能集结的所有人了。他苦涩地补充道。
少校点点头,你们需要医疗援助吗?
需要食物、水和燃料,中尉回答,伤员...我们已经没有伤员了。
这句话的含意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
这不可能,人群中那个西装男人又开口了,但这次声音小了许多,整个师就剩下你们这些人?
中尉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悲伤,先生”他说道“整个师在一周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我们亲眼看着一个八千人的师在四十八小时内变成那些鬼东西。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抽泣声。
白宫的地下掩体内,总统盯着战略显示屏,上面显示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红色代表已沦陷区域,而现在,屏幕上几乎没有其他颜色。
他们还在质问,先生,他的幕僚长低声说,安全区的幸存者们想知道军队在哪里。
总统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我何尝不想派军队?上帝啊,我何尝不想。
他起身走向窗户,虽然窗外只有冰冷的水泥墙。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那场该死的黑雨。
气象部门保证那只是一个反常的天气现象,他喃喃自语,没有人预料到...
没有人预料到那场横跨大陆的黑色雨云中,会含有之前截获的报告里提到的的x-7催化剂,更没有人想到它会与h1n1病毒结合,产生这种毁灭性的后果。
我们收到来自军事基地的最后通讯,国防部长走进简报室,他的脸色苍白,又一个基地沦陷了。
总统转向他的国防部长,伤亡情况?
国防部长苦笑一声,先生,现在已经没有这个词了,只有和...。
简报室内一片死寂。
继续简报。
国防部长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国家地图,上面标注着军事单位的状态。
百分之九十九,这是我们估算的陆军和空军地面人员感染率,国防部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海军情况稍好,因为大部分舰队正在海上执行任务,但我们已经失去所有主要海军基地。
一位年轻助理突然捂住嘴,冲出了简报室。
具体情况?领导人问,虽然他早已知道答案。
疫情爆发时,军队自然成为了第一响应力量,也最先受到冲击,国防部长切换画面,显示出军队调动的轨迹,士兵们集中居住,密切接触,病毒在军营中传播的速度是民用区域的三到五倍。
画面显示出一个模拟视频:红色从各个军事基地开始,然后迅速扩散。
最初的症状类似流感,有许多士兵昏迷并且发高烧国防部长继续说道,没有人知道在那场雨过后那些昏迷的人突然苏醒,然后攻击他们的同伴。
我们的隔离措施呢?国家安全顾问问道。
几乎完全无效,国防部长摇头,问题在于初期几乎有一大半的人昏迷发烧,还有少量的人只是呈现出了发烧的姿态。而当我们的医疗部门反应过来并且准备预防和隔离时,那场混蛋般的黑色暴雨就这样出现了,仿佛上帝要用如此的方式灭绝我们一样。
总统想起了几周前从军事基地传来的最后一段视频通讯:一名年轻士兵在汇报情况时突然开始抽搐,然后扑向旁边的队友。画面在尖叫和枪声中中断。
空军呢?有人问。
同样惨重,国防部长回答,飞行员、地勤人员...他们也无法幸免。我们还有一些军用直升机在运作,但没有足够的安全机场起降和补给。而且...他顿了顿,我们发现那些东西...感染者...他们对声音极度敏感。在地勤人员忙着给战斗机和轰炸机填装导弹时吸引了大群感染者,所有人都葬送在那些能够给他们带来希望的火力上,变成了它们的一份子。
总统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些画面:工作人员被潮水般的感染者围困在机场中被活活困死。
不过我们不是没有好消息,有部分部队的成功突围了。国防部长切换画面,显示出一些零星的小绿点分散在地图上,但他们大多只剩下轻武器,偶尔有一两辆布拉德利之类的步兵战车。他们的装备还不如国民警卫队完善,因为后者前期受fama调派分散在社区中进行隔离和医疗检查,佩戴了口罩等能够隔绝病毒和催化剂的护具,这反而让他们躲过了第一波感染高潮。
上帝保佑,总统声音颤抖的说道。
上帝已经离开了这片土地,总统平静地说,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希望营地内,两名先前脱困的士兵走近新来的正规军队伍。士兵们正围坐在一个临时营火旁,机械地吃着配给食物。
第二游骑兵团一名士兵向中尉自我介绍,上士”他指向旁边的士兵“这是中士。
中尉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点头,第二步兵师第四步兵营的,中士。你们什么时候抵达的?
两天前,中士回答,从军事基地一路杀出来。
中尉的眼睛微微睁大,那里情况如何?
两名士兵交换了一个阴郁的眼神。没了,上士简短地说,完全没了。我们离开时,那里已经是一片地狱。感染者多得像蝗虫,它们...他停顿了一下,它们学会了破门。
中尉手下的一名士兵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啜泣。
我们从东海岸来,中尉低声说,我们的营地...他摇了摇头,说不下去。
中尉,那些传言是真的吗?中士问,关于感染时间不固定的问题?
中尉点点头,表情严肃。我们亲眼所见。一名下士被咬后在几十秒内就转变了,但另一名上等兵...他撑了整整十六小时。我们以为他免疫了,该死的。他几乎说服了我们他没事。然后在我们睡觉时...
他不必说完。士兵已经见过太多次类似的情景。
这就是为什么军队崩溃得这么快,中尉继续说,声音中带着苦涩,你无法信任任何人,哪怕是跟你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每次巡逻都可能是单程票,每次守夜都可能是最后一次看见正常的人类面孔。
一名年轻士兵——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突然开口:我们看见...它们...在用工具。在军事基地,它们用石头砸那些防弹玻璃。它们在...学习。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感染者还在进化...
我们需要更多武器,中尉转向士兵,营地里有什么?
主要是国民警卫队的标准装备,步枪、手枪,一些轻机枪,还有几辆悍马,仅此而已。
中尉苦笑一声,这就是我们军队的全部家当了?上帝啊...
远处,人群又开始聚集,但这次他们的目光不再充满指责,而是恐惧与困惑。他们终于开始理解,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他们熟悉的秩序和保护。
一个国民警卫队上尉走向士兵们,先生们,我们需要人手组织巡逻队,外围防线压力很大。
两名士兵站起身,中尉也跟着站起来。
我们会帮忙,中尉说,但我们需要更好的武器和情报共享。
上尉点点头,可以安排。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营地东侧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连续的枪声和尖叫。
该死!上尉掏出对讲机,怎么回事?
对讲机那头传来混乱的声音:大门被突破了!它们冲进来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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