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阿娘既死了,我便没有爹(1/2)

“宗主!”

中年男子声音里带上了呵斥之意,“休要对老宗主不敬!当年是这位李夫人自己畏难哭闹不肯用功,老宗主见她确实并非练武之材,方才婉拒,幸而李竹沂前辈明理,并未强求,可此次见死不救,我等实在理亏!”

“啰嗦。人反正已经死了,你说怎么办?我便是有通天内力,兼修了一身起死回生的医术,也没本事从阎王手里抢人吧?”

两人一时沉默了下来。

石缝内,李雪鸢缓缓松开了紧咬的下唇,稚嫩的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齿痕正渗着红褐色的血珠,触目惊心。

细微的动静却未能逃过外面高手的耳朵。

“谁?!”

厉喝声未落,堵在洞口的巨石轰然炸裂!

碎石粉末四溅,李雪鸢下意识地紧闭双眼。

待尘埃稍定,她才睁开眼,看见一道白色身影自远处轻点雪地,翩然而至。

来人一身胜雪白衣,约莫二十五六年纪,面容俊朗,嘴角似乎天然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玩世不恭的姿态下,眼神却锐利如鹰。

见到石缝里竟是个五六岁、满脸血污的小女娃,他眼中飞快掠过一丝真实的讶异,这孩子竟能躲过他的感知?

那中年男子随即赶到,看到李雪鸢,先是一愣,继而又是惊讶又是庆幸:“这是……李天沂的外孙女,天沂城的大小姐!年初我去天沂城给李夫人送归宁丹时曾见过一面!”

哦,原来是名门之后。

年轻男子眉梢微挑,心下恍然。

难怪遭遇如此惨祸,这小小女娃脸上不见惊恐,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沉静,倒是有趣。

李雪鸢的目光却早已越过他们,死死盯在远处雪地里那抹再也无法起身的熟悉身影上。

她猛地想要站起,却被冻麻的双腿和虚弱的身子拖累,一个踉跄重重栽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中年男子心下不忍,急忙上前将她抱起,用宽大的衣袖挡住她的视线:“乖孩子,别看了……你阿娘……她去寻你外祖父了,莫怕,我这就带你回家。”

李雪鸢安静地伏在柴吉子的肩头,小小的身子几乎没有重量。

她瞪大了双眼,目光穿透了中年男子试图遮挡的臂弯,死死地、直勾勾地钉在远处雪地中那抹冰冷的轮廓上。

那双本该清澈稚嫩的眸子里,血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积聚,赤红一片,里面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看得人心底发寒。

任风若顺着她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目光再次看向李徽柔的尸身,又转回来落在她煞白的小脸上。

他眉头微蹙,忽然伸出手指,搭在了李雪鸢纤细的手腕上。

指尖传来的脉象让他神色稍凝。

“啧,难怪要用归宁丹常年养着。这小丫头体内火毒如此旺盛霸道,灼烧经脉,若再不根治,莫说习武,恐怕真的活不到及笄之年。”

柴吉子闻言,脸上自责之色更浓:“唉!听说李夫人此行,正是要带大小姐前往江南百花谷,求访牵机老人救治此症。这主意……还是我当初见大小姐体弱,向李夫人提议的。万万没想到,竟会因此让她们母女遭此毒手……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柴大哥,祸福无门,唯人自召。此乃她们的命数,与你何干。”

任风若嘴上说着宽慰的话,眼神却沉静如水,“况且,她这毒根深蒂固,异常刁钻,即便是牵机老头儿,也未必真有十成把握能解。”

柴吉子立刻抬眼看他,带着一丝希冀:“宗主的意思是……您有办法?”

任风若摸了摸鼻子,“咳,我虽然医术不错,但要治疗她这火毒之症,略微还是为难了一点,不过咱们宗门又不是只有我一个顶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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