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兰鸢谢师傅赐名(1/2)

兰濯池略一沉吟,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道:“那就叫兰鸢吧。鸢飞戾天,这个‘鸢’字,尚可取。”

任风若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

兰鸢和李雪鸢,听起来有区别吗?不还是那个“鸢”字?这改了个寂寞!

“兰鸢谢师傅赐名。”

小女孩却毫不犹豫,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恩赐,俯下身,恭恭敬敬、一丝不苟地磕了三个头,完成了拜师之礼。

任风若看着这一幕,只能暗暗咋舌。

天赋绝佳,心性坚韧,还如此乖巧听话……这么好的苗子,真是白白便宜兰濯池这块冷冰冰的石头了!

————

自那日拜师之后,兰鸢便在这与世隔绝的后山真正住了下来。

日升月落,寒来暑往,她的生活只剩下两个字:修习。

从未有一日懈怠,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

每月初七,是后山唯一能听到些鲜活人声的日子。

任风若会准时攀上那惊险的铁索梯,带来山下的些许气息,以及他永不枯竭的话语。

他的主要任务,是教兰鸢识文断字,通晓典籍。

只是这教学场面常常显得有些诡异。

师傅兰濯池本身就如一座冰雕,惜字如金。

收的小徒弟竟也沉默寡言,常常一整日下来,都是任风若一人滔滔不绝,说得口干舌燥,而那小小的人儿只是睁着一双沉静的眼眸听着,一言不发。

起初任风若还担心她是否愚钝或走神,但每每考教,但凡是教过的内容,她竟能一字不差地复述乃至阐发,理解之精准,记忆之深刻,令人咋舌。

一月虽只受教一日,其进益速度却远超他在前山亲手教导、日日督促的儿子。

若说在文识学问上,她是过目不忘的天资,那么在武道修习上,便只能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最初的两年,兰濯池对她的管教堪称“放任”。

除了日日必须在极寒的冰湖中浸泡数个时辰,便是反复锤炼最基础、最简单的心法口诀,枯燥至极。

直至她凭借这近乎自虐的方式成功突破炼气境,兰濯池才终于开始传授一些具体的招式。

然而,他本人已是天象境的大宗师,自有其玄奥的修行需投入绝大部分心神,能分给这小徒弟的精力堪称吝啬。

更多时候,他只是将一套繁复精妙的招式随意演示一遍,便拂袖而去,留下兰鸢自己面对空山云雾去领悟、琢磨。

任风若偶然旁观了两次这般“潦草”的教学,心中大为兰鸢抱屈。

想想他收的那几个入室弟子,哪个不是被他手把手、反复讲解要领地教导?

即便那样,弟子能领悟个三四成他已觉欣慰。

可到了兰鸢这里,但凡她因实在不解而多追问一个字,兰濯池那好看的眉头便会微微蹙起,流露出清晰的不耐,冰冷的眼神足以让她将所有疑问生生咽回肚子里,再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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