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问谁知(1/2)

前文说到,陈禺正在帐中休息,忽然见久别的完颜嫣主动来找他,一时惊愕,不知如何处理现在二人的关系。完颜嫣却说要告知他过去发生的事情。陈禺自然非常想知道。

完颜嫣见陈禺想听,忽然非常认真定定地看着陈禺……看得陈禺心里发毛,不禁问:“公主,公主,你没事吧?”

完颜嫣没有理会陈禺的紧张,用非常郑重的语气问陈禺:“啊禺,我是说如果,你听好,我是说如果……如果在我和父王与常遇春会面的时候,常遇春忽然要捉拿我和父王,你会帮他捉我们,还是帮我们脱险?”

完颜嫣的问题如同一个巨石“轰”的一声砸在陈禺面前一样,陈禺被震得整个人呆了。忽然间早前的梦境出现在自己眼前,常遇春要和敌人开战,自己杀到敌将身前,才发现自己面对的是女真部,敌将竟然是完颜嫣。

完颜嫣不让陈禺思考,追问:“请不要犹豫,给我你最直接的答案!”眼神直直地看着陈禺,似乎要把陈禺看穿。

陈禺心念电光火石的闪过,不经思索地回答:“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既然大家是探讨未来和睦相处的事情,纵使不成亦无当场反面之理。这次会面是我最早牵线的,我自然有义务保护双方安全。如果王爷受到威胁,我要位王爷解除威胁,同样如果常将军受到威胁,我也要为常将军解除威胁。”

完颜嫣忽然抽出弯刀,架在陈禺脖子上。她这个动作虽然突然,但两人武功却相差甚远,陈禺要闪避,弯刀自然不可能架上自己脖子。但陈禺并没有反应,只是和她一样,眼睛坚定地望着完颜嫣。

完颜嫣冷笑道:“你知不知,常遇春选定的地方,按照用有准备的轻骑行军速度来算,明军大营也就大半天的路程可达,但从这里去至少有一天半以上的路程。也就是说,如果他要变卦,能迅速的调集部队,我和父王只怕连逃跑都难。对于明军来说,能够擒住我父王,那是天大的一件功劳。至于常遇春这个人,你不会不知道,他是曾经杀过降的。”眼光无比尖锐地看着陈禺。

陈禺也非常坚定地看着完颜嫣,说:“你多虑了,若然常将军是如此目光短浅的人,也不可能指挥大军攻无不克。因为捉住一个来投诚的人,而寒了其它观望者的心,何功之有?兀良哈部,也先不花部,刘益部,洪保保部,等北元势力尚存,还有你们女真诸部,这些部落是战是降依旧未定,如果现在能开出个好头,说不定未来可以为明军减少大量的伤亡,保存实力,继续扫荡漠北。”

完颜嫣点头,“好!你说得在理,但我还是要问,如果常遇春真的是使诈,要捉我和父王,你如何为我们解除威胁?”

陈禺答道,“如果真是那样,我自然去牵住常大哥的手,让他放走你们,以死为你们断后。”

完颜嫣再次点头,“好!明人不做暗事,你说能为我死,我现在就有一碗毒酒,你有没有胆子喝了?等到和常遇春谈判完之后回到这里,我给你解药。”

陈禺正色说:“好!你拿酒来!”

完颜嫣随手把弯刀扔到帐篷的边上,环视了帐篷一下,在帐篷里拿过来一只木碗,当着陈禺的面前,拿出一粒药丸放在碗里碾成粉末状,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酒袋子,拔掉酒袋的塞子,把袋子中的酒倒入木碗中,溶解掉药丸碎成的粉末,然后把木碗递到陈禺面前。

陈禺微微一笑,接过木碗,放到嘴边,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直烧喉咙,被呛得咳嗽起来。

完颜嫣满面崇敬之色,一竖拇指赞道:“英雄,我完颜嫣今天有点服你了!”说完又为陈禺拿着的木碗满上一碗酒,一举手中酒袋。

陈禺会意,也把木碗中的酒饮尽,当然这次就没有上一次饮得那么急了。

完颜嫣也不输豪气,陈禺饮木碗酒的时候,她也举起酒袋自己喝起来。陈禺喝完一碗,她也跟着停下,给陈禺满上。然后两人一人举酒袋,一人举木碗,又饮一轮,两人如此来回数轮,终于把酒袋中的酒全部饮尽。

喝完后两人还是对望着,忽然不约而同的打了个酒嗝,一时间两人都绷不住,指着对方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一声笑仿佛把刚才的压迫一洗而尽。在笑声中,两人一个踉跄同时坐到在地上,完颜嫣又马上边笑边站起来,又再帐篷中寻找着。

陈禺边笑边问她找什么。完颜嫣也笑个不停,在笑声中回答想再找些酒喝。陈禺记得老将军放东西的地方,指了给完颜嫣看,完颜嫣果然翻出了几个酒袋子。完颜嫣看出,这都是军营给一些级别相对高的兵头准备的随时喝的酒,于是也就拿了一袋,还额外多翻出一个木碗,和陈禺两人,两碗坐着对喝。

陈禺看着对面的完颜嫣,忽然觉得她出奇的美丽。当然他自己也理解,自己最初被完颜嫣捉住的时候就觉得她美不胜收,但忽然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低下头掩盖自己惊慌的神色,一摸自己面额耳朵,觉得如火一样热,更奇怪的是自己身体的某些地方发生了一些很原始但又很无礼的变化。刹时间心下大惊,抬头想问完颜嫣刚才给自己吃的是什么毒药,谁知一抬头,完颜嫣已经扑了过来。

陈禺一时失去反应,被着完颜嫣着一扑之势压在身下,然后嘴唇就被完颜嫣嘴唇封住。看着完颜嫣一边吻着自己,一边欲解开自己衣服,陈禺这才忽然醒悟,想伸手推开完颜嫣,谁知完颜嫣不等他伸手,自己已经坐了起来,骑再陈禺身上,拿出一支如同发簪一样的尖锐之物,直抵住她自己的咽喉,似乎是陈禺若要伸手把她推开,她就自己把这支尖锐之物捅进自己咽喉一样。陈禺大惊,只好慢慢地放下双手。

完颜嫣嫣然一笑,两眼流出泪水,看着陈禺,慢慢地靠近,准备再吻下来。陈禺再怎么没经验也知道刚才吃的是什么药,完颜嫣现在想干啥了。但他也委实厉害,不断的用意志力抵抗着本能的欲望,不断思考事情的缘由,及解决问题的方法。但完颜嫣好像看穿了他,并不急着只是骑在陈禺身上,保持着距离,静静的欣赏陈禺在和药力抗争。

渐渐的,完颜嫣的鬓发已经垂到陈禺面上,完颜嫣散发出的不止有少女的幽香,还有刚才豪饮时候留下的酒味,和汗味,这里诸多混合的味道,随着陈禺越发急促的呼吸,如同潮水那样一浪接一浪的冲击着陈禺理智上最后的底线。

慢慢地,完颜嫣的泪水从两眼流出,到了下巴,滴了下来,正好点在陈禺的唇上,本来就对完颜嫣有爱慕之心的陈禺已经多次产生放弃的想法,但到了最后都强行压制下来,而那支尖锐物件却从来没有离开过完颜嫣自己的咽喉,陈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终于,在完颜嫣的眼泪中,看见了胜利的笑容,因为这时候,她也看出陈禺在这个困境下一点胜算都没有,意志力的崩溃只是迟早问题。

就在这时,出面忽然有人暴怒的喊了一句金文,太快自己听不及是什么意思,然后营帐帘幕被掀起,一个人快步走了进营帐,完颜嫣转头看见是父亲完颜召,一时间无比惊愕,陈禺何等身手,哪里能放过这个机会。就在完颜嫣转头的一瞬间,已经捉住完颜嫣,拿利器的手,然后瞬间弹起,他和完颜嫣两人随即站直,完颜嫣似乎在一瞬间失了神,完全不能站稳。陈禺一只手还是紧握住完颜嫣拿利器的那只手,让失神的完颜嫣挨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去拿掉完颜嫣的利器,扔到刚才把弯刀旁边。再扶住完颜嫣一步一步走向完颜召。

完颜召进来后没有了暴怒的神色,两眼也带着泪光,慈爱地看着失神的完颜嫣。见陈禺正扶住完颜嫣走过来,也伸出双臂。接过完颜嫣,然后紧紧搂在怀中,生怕她再做傻事。然后转过头,带着眼泪用汉语问道:“陈公子,我知道你现在身体不适,需要我们为你做些什么吧?”

陈禺强压着精神,对完颜召说:“多谢王爷相助,请问附近有没有溪流?”

完颜召问:“你是要现在去?”

陈禺:“是!”

完颜召直接用金语对着帐篷外喊到:“带陈公子去附近的溪流”。

陈禺虽然听不懂金语,但也猜到意思,一揖表示感谢,完颜召说:“陈公子快去快回,老夫给你讲清楚来龙去脉。”

陈禺再次表示感谢,出帐篷随着军士到了溪边,一路上感觉带路的这个兵士对自己神色古怪,既带着鄙夷,但因为王爷有令对自己又毕恭毕敬。

陈禺也知道这些事情无法解释,毕竟连自己都一头雾水,上一次完颜嫣崩溃还差点让自己被冲进去的士兵乱刀砍死,这次呢……是她让自己濒临崩溃。不过事已至此,也不容多想。到了溪边,自己跳入溪中,借助冰凉的溪水,运功一丝丝地消除体内的孽火。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陈禺基本让身心恢复到平和,浑身湿水地从溪中出来。此时,见溪边又来了一个兵士,并带着一套崭新的衣服给陈禺换上,陈禺知道定然是自己刚才运功的时候,王爷派人来查看过,才做了这番准备,心下又是感激。陈禺换过衣服后,兵士收走陈禺的湿衣服,并做动作示意他会拿去帮陈禺清洗,陈禺抱拳表示感谢。然后兵士引路,带陈禺回营帐。

一路走,一路觉得自己好笑,完颜嫣两次弄得自己不知所措,忽然好像赵湘凌也弄了两次让自己吓个半死的,一次是自己在草原上休息的时候她忽然出现在身前,并点了自己穴道,一次是在柳渭婷住处的其中一张八步床上,自己被赵湘凌点了穴道。明显面对司马阳和王大先生这两个顶尖高手,还远没有这两位武功远逊于自己的美女能把自己逼入绝境。

一边想着,一边走着,不觉间就回到了营帐,只见完颜召已经坐在厚毯上,完颜嫣坐在他身边,像是刚哭完,身子还不时一抽一抽的,见陈禺进来,对着陈禺瞪了一眼转头就不看陈禺了。

完颜召看见陈禺,眼神里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挥挥手示意陈禺坐下,然后对帐篷外喊了一句金文,想来应该是叫兵士出去不要让人进来之类的话。

陈禺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怠慢,认真地望着完颜召,等他说话。完颜召推了推完颜嫣,示意她把帐篷中的几只酒袋拿来。完颜嫣照做把帐篷里的酒袋全部拿来放在毯上,随即转身就想离开帐篷,被完颜召一把拉住。陈禺见他们父女两人对话了几句金文,完颜嫣先是摇头,然后才是神色古怪地坐下来,对陈禺狠狠瞪了一眼。

陈禺见了心中一惊,难道自己又做了什么不对。正待抬头相问,随即又见完颜嫣强压住笑意把头转开,顿时明白,完颜嫣又再戏耍自己了,只好尴尬陪笑。

完颜召看着陈禺问道:“世人共知,当年金宋交兵,双方仇恨,有的可以流传数代。陈公子是汉人,饱读诗书,自然明白民族大义。不知陈公子如何看待我们现今的女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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