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下次还来(1/2)
临时医疗室。
能量灯的光线落在雷克斯身上,映照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和紧蹙的眉头。
即便在昏迷中,他的身体仍因疼痛和异化反应微微颤抖,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监测屏上,精神阈值的曲线正缓慢而固执地向上爬升。
花朝坐在床边,伸出手臂,让医护官将一管淡蓝色的精神缓和剂推进静脉。微凉的液体流入身体,疲倦感被一点点驱散,药剂的效果比喷雾更快也更稳妥一些。
“这位兽人之前的精神阈值并不算高,”医护官低声解释,语气带着忧虑,“可能是战斗后的精神创伤触发了某种...死念。现在他的精神图景正在自我瓦解。”
“我知道。”花朝打断他,声音很轻,“你们先出去吧。”
医护官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门轻轻合拢,将外界的嘈杂隔绝。
房间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和雷克斯压抑而痛苦的呼吸。
花朝没有立刻动作。
她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兽人。
这个曾经的未婚夫,明明被原主亲手毁去一只眼睛,恨她入骨,却又在她被劫持时提着刀挡在她的前面。
矛盾得让人想叹息,也沉重得让人心头发闷。
她轻轻吸了口气,伸出手,手指悬在他紧攥的拳头上方。
触碰的瞬间,一股混乱而暴烈的精神力反噬而来!
这是兽人意识混乱时,下意识逸散的能量,是来自他精神图景濒临崩溃时本能的排斥。
这股躁动的能量里充斥着痛苦、愤怒、屈辱、杀意,还有更深层的东西,混在一起翻涌沸腾,试图抵抗她的接触。
花朝的手指因为这股力量止不住颤抖,却固执地没有收回。
她闭上眼睛,将精神力化作最细的丝,一点一点探入那片燃烧的旷野。
搁置在旁边的星星在花盆里不安地晃了晃叶片,传来担忧的意念。
“我没事。”她在意识里轻声安抚,“他比我更痛。”
时间在安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排斥终于出现了一丝缝隙。
花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精神力如游鱼般轻盈滑入——
轰!
再次站在这片充斥噪音、高温与废铁的旷野上时,花朝显得格外平静。
巨大的熔炉悬在半空,发出低沉的轰鸣,四周的锻造台机械地敲打着无数扭曲的金属,这里像个永不停歇的痛苦工坊。
她没有停留,精神力穿过这片燃烧的废铁旷野,绕过轰鸣的熔炉,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朝着最深处而去。
终于,一切喧嚣戛然而止。
眼前是一片绝对的寂静。完美的球形空间散发着冰冷的微光,中央悬浮着一座由暗色能量凝结的牢笼,栏杆上刻满繁复的锁纹,像某种古老而哀伤的咒语。
就在花朝的精神体在笼前凝聚成型的刹那——
“锵啷!”
数条从笼身延伸出的金色锁链骤然活了过来!它们快如闪电,瞬间缠绕上她的身体,带着一种绝对掌控的力道,将她轻轻向前拖拽。
很快,她被拉进了笼中。
锁链松开,缩回栏杆上缠绕。笼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上次警告过你不要再来。”
声音从对面传来,平静得没有波澜。
雷克斯就坐在那里,背靠着栏杆。眼中没有暴戾,没有恨意。他穿着简单的黑衣,左眼空洞,完好的那只金色眼眸里,只有淡淡的疲惫和一片荒芜的平静。
他就这样没有情绪的望着她,像打量一片被意外吹进牢房的落叶。
花朝试着动了动被锁链缠绕过的手腕,冰冷的触感还残留着,“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
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怕打破这脆弱的安静。
上次她只在笼外徘徊,得到了他一句冷淡的警告。没想到这次,会被直接拉进来。
雷克斯没有回答,反而问:“为什么一次又一次闯进来?”
为什么?
还不是你这家伙太过脆弱了。
花朝直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如果我不来,你就要死了。”
说着,语气又很复杂地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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