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怕娶媳妇?(1/2)

尚书府,正安园内。

陆夫人端坐在紫檀木椅上。

“往后你便同夏香宿在一屋吧。”夫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主母的威严。

苏青浅连忙屈膝行礼:“是,夫人。”

“夏香,”陆夫人抬眼看向一旁侍立的丫鬟,吩咐道:“你带青浅下去,好好收拾收拾,找两套新的婢子衣裳给她。”

夏香应了声“是”。

夫人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又添了句:“这天色也不早了,今日便不必过来伺候了。明日让春樱领 着你熟悉这园子里的活计,她会教你哪些该做,哪些要避着些。”

春樱是陆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是,夫人。”青浅和夏香一同应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长安,你留下。”

陆夫人忽然开口,叫住了正要跟着退出的长安。

长安连忙停住脚步,垂手立在原地。

陆夫人端起茶盏抿了口,半晌才慢悠悠地问:“渊儿最近可有说何时回来?”

“回夫人的话,没有。”长安答得干脆。

“那……他可有结识哪家的女子?”

“没有。”

“府里可有女子过府?”

“也没有。”

陆夫人“啪”地放下茶盏,茶沫子溅出了些在桌案的锦布上。

她终于按捺不住,声音陡然拔高:“他这整日都在忙些什么?都过了弱冠之年的人了!还不着急娶媳妇?知不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长安听得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夫人!小的是长安啊!”

他心里直打鼓:夫人您这话可真是错误了——大少爷他躲媳妇躲得比躲债主还急,我长安可是早就盼着能娶个媳妇,明年生个大胖小子呢!

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打转。

陆临渊还未成家,便搬离了尚书府,早就搬去了禁军统领府。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便是不想整日听见陆夫人在他耳边絮叨着让他尽快成婚,什么“张家小姐温婉”“李家千金貌美”。

更怕府里三天两头办宴会,来的女眷个个眼神直往他身上瞟——那模样,活像市集上挑牲口似的。

陆临渊真的是被他这老母整怕了。

年前他借口查案,在城外营房住了大半个月;新年更绝,愣是跟皇上主动请缨职守禁城安防,连家都没回。

“罢了罢了,”陆夫人深吸口气。

“你回去告诉他,上元节必须归家。他要是敢不回,我就亲自去他那‘生人勿近’的统领府——到时候住上十天半月,看他还怎么躲!”

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不等通报,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母亲!您看儿子给您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来人穿着湖蓝锦袍,腰间系着玉带,眉眼飞扬,正是尚书府二少爷陆子期。

他和陆临渊有七分像,却少了兄长的沉稳,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跳脱,此刻手里捧着个描金漆盒,笑嘻嘻地凑到陆夫人面前。

“没规矩。”陆夫人嗔了句,嘴角却悄悄松了些。

陆子期把盒子往夫人手里塞:“您先瞧瞧这个!方才在西市发现的,想着您定会喜欢。”

夫人脸上的怒色瞬间消散,嗔怪道:“你倒是会哄母亲开心,不过你要是胡来,别以为这些小恩小惠,母亲便不罚你。”

陆夫人打开盒子,一支玉簪静静卧在红绒布上——玉色温润得像浸了月光,雕工细密。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玉簪,眼底的怒意早散了,笑着点头:“瞧这孩子,还挺会挑。”

“那是自然!”

陆子期挨着夫人坐下,鼻尖动了动,“母亲方才在说大哥?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都怪想他的。”

提到陆临渊,陆夫人又叹了口气:“我让他上元节必须回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听。这孩子,整日忙公务,你说他都多大了,也不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就知道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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