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盲母的谎言》(2/2)

萧寒做完最后一只眼睛时,发现母亲嘴里咬着一截木棍——已经生生咬穿。更可怕的是,她的耳孔也开始渗出同样的混浊液体。

(4)死气的预兆

黎明前最黑的时候,萧萝把哥哥拉到角落。

娘头顶有灰雾...她指着自己银瞳映出的景象,像...像上个月死掉的沙狐...在妹妹的瞳仁倒影里,确实有丝缕灰雾缠绕在母亲发间。更可怕的是,那些雾气正缓慢形成锁链的形状——和他们在地窝子外发现的陌生脚印旁,沙土上残留的青色粉末一模一样。

萧寒翻开《药经》最后一页,在夹层里找到张薄如蝉翼的皮纸,上面画着同样的锁链图案,标注着玉霄锁魂术。父亲的字迹在一旁注释:「此术种入体内,可吸食精血,三年必亡。」日期正是他失踪前三天。

玉霄宗...萧寒攥紧药锄。青铜纹路在掌心发烫,三条逆脉在丹田处隐隐跳动。他突然做出决定:明天我去黑石峡谷。

可那里有沙匪!

《药经》夹层提到峡谷有血髓草萧寒翻开染血的书页,指着一段被虫蛀得支离破碎的文字,能解百毒...爹当年...

话没说完,地窝子外突然传来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又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萧萝的银瞳骤然收缩。

她看到门外沙地上,密密麻麻爬满了指甲盖大的青铜色甲虫——每只虫背上都浮着个微小的字,腹部连着近乎透明的丝线,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黑暗里。

(5)最后的嘱托

母亲在黑暗中突然坐起身。

她完全液化的眼球本该看不见任何东西,此刻却精准地向门口。枯瘦的手指摸到枕下,抽出那把陪嫁的银剪刀——剪刀早已锈蚀,但刃口磨得雪亮,柄上缠着褪色的红绳。

寒儿,记住...她摸索着抓住儿子的手,把剪刀塞过去,触碰到他掌心那道与药锄纹路吻合的伤疤时突然停顿,人活着...就三件事...

吃饱饭...剪刀被按进萧寒掌心,柄上红绳突然渗出鲜血般的液体。

护住家...母亲从颈间扯下半块玉坠,挂在萧萝脖子上——玉坠断裂处露出青铜色的脉络。

记住仇...最后几个字化作血沫从嘴角溢出。她的皮肤突然开始龟裂,无数青色光点从裂缝中飘出——那是被吞噬的生命精气。

门外甲虫突然同时振翅,发出金属般的嗡鸣。萧寒这才发现,它们根本不是活物——每只虫腹下的丝线都泛着青光,远处黑暗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正通过这些丝线操纵着虫群。

母亲最后的力量突然爆发,她扑向门口,用身体堵住缝隙。青铜甲虫疯狂啃噬她的血肉,她却回头对儿女露出笑容——这是三年来第一次,她的眼睛重新变得清澈:跑...去枯树...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地窝子时,萧寒看清了母亲后背——那里刻满了与药锄纹路相同的符文,此刻正一个接一个亮起青光。最后一刻,她的身体化作漫天青铜色的光点,将所有甲虫焚烧殆尽。

远处的沙丘上,传来一声愤怒的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