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黍米陷阱》（1/2）

（1）最后的黍米

三粒黍米在陶盘里泛着霉绿的幽光，表面爬满细小的黑色斑点。

萧寒用石片将它们碾成粉末，碎屑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混入的半勺盐巴是从母亲最后的嫁妆银钗上刮下来的，晶体里还掺着几粒暗红色的铁锈——这是他们全家最后的口粮，也是他布置陷阱的致命诱饵。

妹妹蜷缩在角落，银瞳盯着黍粉飘散的轨迹。那些细微颗粒在空气中划出的弧度，竟与父亲药经里某页的经脉图有七分相似。她的瞳孔随着颗粒流动不断调整焦距，突然伸手截住一粒即将落地的黍粉：哥...这个方向不对...

萧萝的指尖微微发颤，那粒黍粉在她皮肤上烧出细小的焦痕。

鼠洞在西南。她轻声说，鼻翼翕动着捕捉空气中的异味，但味道...像腐烂的铜钱...

萧寒捏了捏妹妹枯瘦的手腕，将黍粉分成三份。每份掺入不同分量的蝎毒——最左边那包混入的是赤尾蝎后毒腺晒干的结晶，会在月光下泛出青铜色微光。

数到三百呼吸。他把兽皮水囊挂在妹妹脖子上，水囊内壁用荧光苔藓汁液画着简易地图，我没回来...就带娘往盐沼走。

水囊压在萧萝胸口时，她突然抓住哥哥的手：等等...银发少女从腰间解下一根细绳，上面串着七颗沙鼠的牙齿，挂在陷阱旁...它们害怕这个...

（2）鼠群暴动

陷阱设在三叉鼠洞中央的阴影里。

萧寒用父亲教的古法：挖浅坑，铺上硝制过的骆驼膀胱膜，撒黍粉后覆一层混着骨灰的薄沙。他自己则蜷缩在下风处的沙坑里，口中含着解毒的仙人掌汁液——这汁液存放太久已经发酵，带着令人作呕的酸腐味。

第一只沙鼠在第十七个呼吸时出现。

它比寻常沙鼠大两圈，门牙泛着金属光泽，胡须沾满可疑的青色粉末。更诡异的是它的步态——后腿明显比前腿长，跑动时像人一样微微直立。萧寒屏住呼吸，看着它警惕地绕着陷阱转圈，突然抬起前爪擦了擦脸，露出腋下一块溃烂的皮肤，上面烙着清晰的字。

吱吱——高频的叫声在洞穴中回荡。

三十七只沙鼠从不同洞口钻出，排列成完美的扇形阵列。

不对...萧寒后颈汗毛竖起。这些沙鼠行动太整齐了，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最可怕的是它们的眼睛——瞳孔外圈泛着诡异的青光，眼白部分布满血丝，与地窝子外发现的青铜甲虫如出一辙。

头鼠突然人立而起，鼻翼剧烈抽动，然后猛地转向萧寒藏身处！它张开嘴时，萧寒看清了它的咽喉——那里长着一簇荧光菌丝，正随着呼吸明灭。

（3）血肉撕咬

第一只沙鼠跳上面门的瞬间，萧寒闻到了腐臭味——这些畜生的爪子上沾着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