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黍米陷阱》(2/2)

他反手捏碎鼠头,腥臭的脑浆溅进眼睛。第二只趁机咬住他左耳,利齿直接撕下小块耳廓。剧痛让萧寒眼前发黑,但更可怕的是鼠群的战术——三只咬住他的裤腿往不同方向拉扯,另外五只专门攻击眼睛和咽喉,还有两只绕到背后,锋利的爪子直接抓向脊椎。

蝎尾木刺扎穿两只沙鼠,但更多的涌上来。萧寒突然想起陷阱里的黍粉,一个翻滚撞向浅坑。覆盖的沙层崩塌,掺毒黍粉扬成一片绿雾。

鼠群顿时乱了阵脚。

头鼠发出刺耳尖叫,半数沙鼠突然开始攻击同类。萧寒趁机扑上去,右手拇指狠狠插进头鼠的眼窝,指节抵到脑仁才停。垂死的头鼠疯狂扭动,金属门牙在他手背上刮出森森白骨,伤口处立刻泛起青铜色的锈迹。

(4)符纸现形

当最后一只沙鼠逃窜时,萧寒的左耳只剩半轮残月状的缺口。

血从耳根流到锁骨,那里有道旧伤重新裂开,像张咧开的嘴。他拖着被咬烂的右腿爬向鼠洞深处——直觉告诉他,这些被控制的沙鼠巢穴里藏着什么。

巢穴最深处铺着人发编织的垫子,发丝间混杂着几根显眼的银发。

萧寒的血滴在垫子上的瞬间,底下突然浮出一张残破的黄纸。符纸材质像羊皮又像蝉翼,边缘有被火烧过的焦痕。当他的血浸透纸面时,朱砂纹路突然活了似的游动起来,在沙地上投射出半幅人体轮廓——

那是个盘坐的人形,胸前有三处光点疯狂闪烁,位置正好对应药经夹层里被虫蛀空的穴位!光点之间由青色细线连接,组成一棵倒立的树状图。

这是...灵气运行图?

萧寒的指尖刚触碰光影,符纸突然自燃。火焰是诡异的青色,烧过他伤口时竟传来冰凉的触感。更奇怪的是,失去左耳后,右耳突然能听到地下深处的声音——三丈之下有水流声,还有...金属链条的碰撞?

(5)归途杀机

萧寒拖着鼠尸往回走时,月光把沙丘照得惨白。

他的影子在沙面上扭曲变形,时而像人时而像兽。右耳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捕捉到半里外妹妹压抑的咳嗽声。但伴随而来的是另一种声音——某种多足动物在沙下穿行的沙沙声,始终与他保持二十步距离。

地窝子出现在视野里时,萧寒突然僵住。

门口用来预警的仙人掌刺阵全断了,断口平整得像被利刃削过。母亲编的草帘微微晃动,缝隙间透出不同于篝火的青光。最可怕的是,他分明听见地窝子里有三个心跳声——除了母亲和妹妹,还有个每分钟不到三十下的...东西。

萧寒无声地抽出腿骨匕首,齿间咬住浸透蝎毒的木刺。左耳伤口流下的血滴在沙地上,竟隐约组成了一个扭曲的字。就在他准备突袭时,地窝子里突然传来妹妹的歌声——这是他们约定的危险信号,音调越高代表情况越危急。

月光下,萧寒看到自己的影子突然多出了一双手,正缓缓掐向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