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灵虫寄生进化(1/2)
被数据化的灵魂
灵虫苏醒刹那,萧寒遗体深处残存的法则薄膜竟奇迹般活性化。
那并非生命复苏,而是混沌死脉对源种幼虫的最终指令——指向窗外“熵寂之眼”。
微小幼虫穿透观测窗裂纹,在接触虚无瞬间,竟化作纯粹信息流。
阿穆尔燃尽生命也未能等来奇迹,却不知同伴一生的记忆、情感与执念,正被冰冷灵虫编码、复制、上传…
而观测窗外,那永恒旋转的虚无之眼,第一次因这渺小样本产生了难以察觉的停滞。
***
血骨之枪裹挟着阿穆尔燃尽生命的血焰,那火焰并非灼热,而是带着一种焚尽一切、包括自身存在的凄绝与冰冷,混合着萧寒地火死脉崩碎后残留的、带着沉沉死意的余烬,如同陨星,又如同绝望灵魂最后的嘶吼,狠狠撞向了观测窗那非金非玉、流淌着晦涩法则光晕的透明壁障。
撞击的瞬间,预想中天崩地裂的巨响并未出现。只有一种极其清脆、却又直抵神魂最深处、令人真灵都要随之碎裂的悲鸣——那是法则结构被强行撕裂、物质最根本形态被破坏时发出的、属于世界的哀鸣!嗡……壁障剧烈地、高频地震颤起来,仿佛一颗被投入石子的、即将凝固的水面。以那燃烧着血焰与死气的撞击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刹那间疯狂蔓延、滋生,像是瞬间绽放又凝固的冰花,又像是濒死者瞳孔中扩散的裂痕,瞬息间布满了大片的观测窗。
然而,这汇集了两位濒死者最后力量的一击,终究未能将其彻底洞穿。壁障之上,那些流淌的法则光晕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如同受到刺激的活物,以更快的速度从四周未受损的区域涌来,如同黏稠的、散发着微光的液体,试图填补、弥合那些狰狞的裂痕。裂纹蔓延的速度与法则修复的速度,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拉锯。
阿穆尔燃烧殆尽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灰烬,失去了最后一丝力量,缓缓地、无声地瘫软下去。他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死死“望”着那未能彻底破开、正在顽强自我修复的壁障,一股滔天的、足以淹没轮回的不甘与遗憾汹涌而起,几乎要冲破这即将消散的魂灵。这不甘是如此强烈,甚至在他意识彻底湮灭的最后一瞬,化作了一道无形的、绝望的波纹,扫过这片死寂的空间。他的身躯,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小月儿那座失去了所有光泽的石雕旁,焦黑、破碎,与冰冷的石像依偎在一起,构成一幅绝望永恒的静默画面。
观测点内,再次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的死寂。唯有壁障上裂纹在法则之力挤压下发出的细微“滋咔”声,以及观测窗外,那“熵寂之眼”永恒不变、冰冷旋转所散发出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与光线的虚无背景,还在证明着时间的流动。
就在这时——
异变,于绝对的死寂中,无声无息地陡生!
萧寒那具彻底冰冷、僵硬,失去了所有生机与活力,连最后一丝血焰余温都已散尽的遗体,在他胸口处,那被阿穆尔决绝一击砸断肋骨、留下一个狰狞窟窿的伤口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乳白色的光泽,毫无征兆地,悄然亮起。
那光芒是如此微弱,仿佛宇宙尽头一颗即将熄灭的星辰,却又纯净得诡异,带着一种与周围死亡、毁灭格格不入的、初生般的稚嫩。仔细看去,那光源并非凭空产生,而是源自一枚米粒大小、被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蒙蒙混沌能量包裹着的**源种幼虫**!这只幼虫,比之前侵入萧寒体内、引发法则污垢的任何一只都要微小,形态却更加古老、纯粹,仿佛是一切后裔的始祖,是最初的源头之种。它竟一直潜伏在萧寒的骨骼最深处,以一种超越常理理解的休眠状态,避开了之前体内法则污垢的狂暴冲刷与湮灭,那些足以磨灭生机的污秽能量,竟只是让它陷入了更深层次的、近乎时间静止的假死。
此刻,或许是阿穆尔那燃尽生命、蕴含极致不甘与毁灭意志的血焰一击,所产生的特殊灵魂波纹与能量震荡;或许是观测窗破裂后,从裂缝中悄然泄露出的、一丝与“源心”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本源的虚无气息;又或许是两者交织,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钥匙……终于,将这枚最深藏、最原始的源种幼虫,从万古的假死中,**唤醒**了!
它在那残存着混沌能量的伤口深处,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那柔软而纯净的乳白色身体,仿佛刚刚破壳的雏鸟,带着一丝茫然。头部,一根纤细到极致、近乎透明、纯粹由某种吸噬与解析法则构成的口器,缓缓探出,微微颤动着,感知着周围这陌生而复杂的环境——一具充斥着浓郁死亡气息,却又残存着强大能量脉络(两条死脉的残迹)与奇异法则薄膜(灵虫残骸与污垢混合体)的奇特躯体;一道遍布裂纹、不断震颤、散发出诱人却又危险气息的透明壁障;以及,透过那壁障的裂缝,隐隐传递过来的,那令它本能地感到战栗,灵魂深处却又涌出无比渴望、如同游子归乡般冲动的……终极源头的气息!
就在这初生的、意识混沌的源种幼虫,茫然无措,尚未确定寄生或吞噬目标的瞬间——
萧寒那本已彻底寂灭、意识消散无踪的识海最深处,那潜藏于“心窍”死脉最终缝隙之中,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掌控、仅有一丝、代表着混沌初开、万物归寂本源的**混沌能量**,以及那遍布他全身四肢百骸、由无数灵虫残骸、法则污垢与他自身死亡气息混合、凝聚而成的、灰黑色的**法则薄膜**,竟在这一刻,因为那外来血焰的刺激,因为这源头幼虫苏醒的牵引,产生了某种无法言喻的、奇迹般的共鸣!
这不是生命的复苏,不是意识的回归。而是法则层面的、一种短暂的“回响”!如同敲击一块特殊的音叉,会引起另一块相同频率音叉的震动。这丝活性化微弱到无法撬动任何生机,却足以产生一种类似“生物电”、但本质是法则层次的脉冲,这脉冲沿着残存的能量脉络,瞬间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不容置疑的、源自萧寒生命最底层、最顽固执念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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