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藤蔓与晾衣绳的对决（2/2）

他完全听不懂俄语，只觉得苏曼卿嘴里念念有词，语气挺冲，却不知道她在骂自己。

苏曼卿看着他茫然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稍微消了一点，却又觉得更加委屈。她想跟他讲道理，可他根本听不进去；她想骂他，可他连自己在骂什么都不知道。这种鸡同鸭讲的感觉，比吵架还让人难受。

“您听不懂算了！” 苏曼卿抹了抹眼角，转身回屋，把阳台门 “砰” 地一声关上。

庄建国挠了挠头，觉得这姑娘真是奇怪，不就是几棵草吗？至于发这么大脾气。他把外套一件件晾在绳子上，看着随风飘动的衣服，满意地点点头，完全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苏曼卿坐在屋里，听着窗外庄建国哼着小曲的声音，心里五味杂陈。她看着阳台上蔫蔫的绿萝，小心翼翼地把断枝捡起来，尝试着重新扦插。可那些被扯断的藤蔓，好多都已经失去了生机，怎么插都活不过来。

她想起自己一直坚持的 “邻里和谐公式”，想起之前一次次的调解失败，想起庄建国那句 “衣服比花实用”，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她喜欢的小资氛围，在庄建国这样的实用主义者眼里，或许真的一文不值。

可转念一想，她又不甘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喜欢花花草草，庄建国注重生活实用，这本身没有对错。只是，邻里之间，难道不应该互相尊重吗？

傍晚的时候，苏曼卿拿着剪刀，默默地修剪着剩下的绿萝藤蔓。庄建国晾完衣服，路过她家门口，看到她低头打理花草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想起刚才苏曼卿通红的眼睛，想起那些被自己扯断的藤蔓，心里琢磨着：或许，自己刚才确实有点过分了？

他犹豫了一下，走上前，讷讷地说：“曼卿啊，那个…… 对不起啊，刚才没注意，把你的花扯坏了。要不，我赔你点钱，你再买一盆？”

苏曼卿抬起头，看着他有些局促的样子，心里的气彻底消了。她摇摇头：“不用了庄大叔，钱不用赔。只是下次您要是再拉晾衣绳，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或者换个位置，别再弄坏我的花了。”

“好，好！” 庄建国连忙点头，“下次我一定先跟你商量，绝对不弄坏你的花了。”

苏曼卿看着他憨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绿萝，虽然断了不少枝条，但剩下的部分依旧翠绿。或许，邻里之间的相处，就像这绿萝一样，虽然会遇到磕碰和伤害，但只要互相体谅，依旧能顽强地生长，绽放出温暖的绿意。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绿萝的叶片上，泛着柔和的光。苏曼卿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想着：下次再想骂庄大叔，还是换他能听懂的话吧，不然，骂了也白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