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决出名额(1/2)
云层,檐角铁马在天风里轻响,却带不起半分暖意。
千年石阶被履痕磨得光滑,尽头那扇朱漆宫门紧闭,铜环上的兽首衔着锁链,锁链末端没入云端,仿佛被天地攥在掌心。
白衣男子拾级而上,长衫下摆扫过石阶的青苔,带起细碎的凉意。
他掌心的金令泛着柔光,边缘錾刻的云纹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 那是盟主亲授的信物。
走到宫门前时,他停了停,指尖摩挲着令牌背面的凹槽,那里刻着个模糊的 “穆” 字。
两侧侍卫甲胄上的寒光比山风更冷,接过令牌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沉重的宫门 “吱呀” 转动,铁锈剥落的声响在山谷里荡开,像某种古老的叹息。
一股混杂着陈年檀香与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门轴处的铜屑簌簌落下,落在白衣男子的靴尖。
殿内暗得像泼了墨,只有四盏长明灯悬在梁上,烛火被穿堂风搅得明明灭灭,将穹顶的壁画映得忽隐忽现 —— 那上面画着持剑的天神与嘶吼的妖魔,线条早已褪色,却仍透着股肃杀。
“当 ——”
铜环撞上门框的余音还在殿内盘旋,里殿的帷帐突然动了。
那帷帐是半旧的素白绫罗,上面绣着的银线早已发黑,此刻被一只手猛地掀开一角,露出抹刺目的红。
红衣女子转过身时,鎏金锁链在金砖地上拖出刺耳的响。
她的发髻松了半边,鬓边一朵红绒花半垂着,花瓣上沾着点灰,却仍艳得像血。
锁链的另一端锁在墙角的石雕上,链节相撞时,发出细碎的 “叮当” 声,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弦上。
“三弟,你怎么进来的?” 她的声音裹着殿内的潮气,哑得像被水泡过。
目光穿过朦胧的烛火落在来人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 他比十年前高了些,眉宇间的青涩被风霜磨成了冷硬,只是那双眼睛,还像当年在穆氏后花园里,偷摘她发髻上珠花时那样亮。
白衣男子站在光影交界处,阳光从他身后的门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道狭长的光带,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沉影。
他看着那截勒进女子皓腕的锁链,链上的金漆早已剥落,露出底下的寒铁,在她腕间勒出圈紫红的痕。
“靠着盟主的金令,二嫂。”
他开口时,喉结动了动,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里。
这声称呼烫得他舌尖发麻 —— 他还记得当年二哥大婚,她穿着十里红妆,站在穆家祠堂前,笑起来时,鬓边的红绒花比天边的霞还艳。
“盟主的金令,倒是好用。”
红衣女子忽然笑了,嘴角勾出的弧度带着铁锈般的冷硬,“看来穆家的三公子,也学会朝高枝上攀了,嗯?现在是穆氏族长了?”
白衣男子的眉峰蹙了蹙,长衫的袖口在身侧轻轻晃动:“你该知道,谁也不能逆着盟主的意。二哥当年……”
他顿了顿,烛光在他脸上投下的阴影忽深忽浅,“白家信他,穆家信他,可天宫的长老们信吗?天魔道场那些疯子,会信一个‘叛徒’的话?为了大哥,穆家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锁链突然绷紧,红衣女子猛地向前挣了半步,帷帐被带得哗啦作响。“叛徒” 两个字像针,狠狠扎进她心里,她的指尖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珠,滴在锁链上,瞬间被吸了进去。
“穆氏死了三百多人” 白衣男子的声音低了下去,长明灯的烛火在他眼底跳了跳,“大哥死在界碑崖,五叔被天魔道场的人挑了手筋,还有……”
“够了。” 红衣女子打断他,转过身去,背影在烛火里拉得很长,像一截被烧过的木头,“我知道穆家赌不起。”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
白衣男子望着她被锁链捆住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总爱牵着他的手,在穆家的藏书阁里找话本,那时她的手暖乎乎的,指甲上染着凤仙花汁。
“晨晨呢?”
这三个字像石子投进深潭,红衣女子的背影猛地一僵。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转过身,眸子里的光比殿角的长明灯还暗。
“我送他去西界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角的金线,那金线是当年二哥亲手绣上去的,如今已磨得发亮,“哪里有我母族的白家的边陲支系,盟主的人找不到。”
白衣男子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握紧了拳。指节泛白时,金令在掌心硌出了印。
“我会找到他。” 他说,声音里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在对自己起誓,“不管是西界的风沙,还是北漠的雪,我都会把他带回来。”
红衣女子看着他,忽然抬手,轻轻抚了抚鬓边的红绒花。
那动作很慢,带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仿佛在触摸什么稀世珍宝。“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尾音却微微发颤。
“穆家和天阙殿联名递了折子,求盟主解你的禁足。” 白衣男子的目光掠过她腕间的锁链,“等晨晨回来,我亲自接你出这神殿。”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长衫扫过地上的光带时,带起阵微风,吹得长明灯的烛火晃了晃。
宫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咔嗒” 一声,铜锁落回原位,像又把什么东西锁进了无尽的黑暗里。
殿外的晨钟突然敲响,浑厚的钟声撞碎云层,惊得檐角的乌鸦扑棱棱飞起,羽翼扫过铁马,发出一阵杂乱的响。
红衣女子站在原地,听着那钟声一声声远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撞在金砖地上,碎成一片一片,混着锁链的轻响,在空荡的大殿里盘旋。
她抬手摘下鬓边的红绒花,花瓣早已干枯发脆,触指即碎 —— 就像那些被时光埋进尘埃里的誓言,轻轻一碰,便成了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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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下方,林觉看着这一战,也为白晨的大胆感到心惊肉跳。
林觉太清楚白晨的底细了。
第一灵契不能正常契约,就算突破到了灵士。
他这个灵士只能像普通灵者般单控灵兽,面对林风的双控本就落了下风。
可刚才那一战,白晨偏要装作被清风雀骚扰得手忙脚乱,故意让烈阳露出破绽,引林风孤注一掷 —— 那看似狼狈的闪避里,藏着何等缜密的算计?
直到焰盾破碎的刹那,才骤然暴起狙杀清风雀,这等胆识,连林觉都觉得脊背发凉。
相信已经故去的白爷爷看到这一幕也会感到欣慰。
林风已经两个灵契全部断裂,像条死狗一般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曾广平踩着沉重的靴底走过来,碎石被碾得咯吱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眼林风,眉峰微蹙又很快松开,像是在看一块没用的废料。
“拖下去。” 他对着黄衣执事摆了摆手,声音里没半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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