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决出名额(2/2)
黄衣执事上前架起林风时,这小子的胳膊软得像面条,脑袋歪在胸前,嘴里嗬嗬地淌着涎水。
曾广平看着那副惨状,心里掠过一丝惋惜,快得像风吹过水面 —— 若是灵契没断,这等年纪的灵士,哪怕当个编外也能慢慢熬出头。
可现在…… 一年之内无法缔结新契,等他缓过劲来,场上这些留下来的小子,怕是半数都摸到高级灵士的门槛了。
猎兽殿从不缺天才,缺的是能抓住机会的人。
曾广平转身走向抽签台时,已将林风的名字从心里彻底抹去。
阳光下,他腰间的铜牌闪着冷光,映着赛场中央那摊还在冒烟的焦痕 —— 这里从来只认输赢,不问缘由
“舒城,白晨胜!”
“刘阳镇.......................
至于之后的比赛究竟进行得如何,白晨已经完全不再关心了。
这场胜利,已为白晨稳稳攥住了猎兽殿的入场券。
接下来的排名赛,名次越靠前,能分到的职务自然越体面 —— 这是猎兽殿不成文的规矩,也是所有少年心照不宣的目标。
“白晨,恭喜了!”
刚走回队伍,几道热络的声音就围了上来。
说话的是几个在比赛中失利的少年,手里还攥着从山下买的灵果,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们没能闯进正选,都盼着转成编外,这会儿见白晨稳稳晋级,自然想提前套套近乎 —— 毕竟同出一个营地,日后在猎兽殿走动,总好过陌路。
白晨却不太应付得来这种热络。
他只是颔首,眉峰微平,没多余的话。那几个少年脸上的笑僵了僵,手里的灵果递也不是,收也不是,空气顿时凝住了几分。
“哎,你们这是干啥?”
张浩从后面挤过来,胳膊一搭白晨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白晨刚打完硬仗,灵力还没回满呢。都是自家兄弟,以后在殿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愁没机会唠?”
他笑得一脸爽朗,顺手从一个少年手里拿过颗灵果,塞给白晨,“喏,补充点灵力。”
气氛瞬间活泛过来。
“对对对,张浩说得是!”
少年们连忙附和,七嘴八舌聊起往后的打算 —— 如何攒贡献换灵草,怎样巴结高阶执事求指点,话里话外都是对猎兽殿的憧憬。
白晨没怎么搭话,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林觉身上。
林觉正靠着廊柱,指尖转着枚青玉佩,见白晨望过来,笑着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过去。
白晨应声走去,路过女生队伍时,目光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女生队伍只剩十几人,稀稀拉拉站着,其中七个已确定晋级,应晴却不在其列。
她方才抽中与黄迟镇的强手对决,最终惜败,此刻正低头绞着袖口,素白的布上沾着点赛场的泥。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应晴猛地抬头,睫毛颤了颤,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风拂草叶:
“我会努力进编外的。”
白晨听得分明,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朝她点了点头。
那笑容很淡,却像颗小石子,在应晴眼底漾开圈浅纹。
“够大胆。”
林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挑眉看着白晨,“换作是我单控,未必能赢林风。”
林觉解释,单控状态下,面对林风一前一后的夹击本就棘手,尤其清风雀的骚扰更是难缠。
若非林风急着求胜,被白晨抓了破绽,怕是很难翻盘。
“他太想赢我了。”
白晨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烈阳独角兽的灵兽袋,“卖个破绽,他自然会钻。”
其实他早留了后手 —— 冰凝已恢复九成,若林风不中计,召唤冰凝也能拿下。
只是他想趁此机会磨磨与烈阳的契合度,才多耗了些功夫。
“他现在两魂受创,怕是恨你入骨了。” 林觉叮嘱道,“还是当心点。”
“没了灵兽,他能怎样?”
白晨眼底掠过丝冷意,“两个灵契修复,至少要一年。没有高阶御兽师带,凭他自己,就算再契约灵兽,阶段也高不了。”
在他看来,一旦被甩开,就再无追赶的可能。
日头西斜时,最终名额总算定了下来:舒城四十六人,黄迟镇二十一人,刘阳镇十九人,丰原镇最惨,只余下十四个。
丰原镇的郭蒙捏着茶杯的手青筋突突跳,杯沿的茶渍溅到锦袍上也没察觉 —— 原本二十个名额,如今生生丢了六个,脸上实在挂不住。
刘阳镇的殷素乾也好不到哪去,闷头喝着酒,山羊胡都耷拉着。
唯有黄迟镇的王天都,端着茶盏的手稳得很,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却没多说什么,免得落人口实。
舒城城主李嵩把玩着玉扳指,脸上没什么表情。
名额多少他本不在意,要紧的是猎兽殿里自己的势力能扩几分,眼下结果不算差。
何况上级城市刚传来消息,和陵城接壤的庙祝镇那边不太平,这些少年,迟早要派上用场。
猎兽殿殿主叶重朝齐海递了个眼神,眼底带着满意。
这届少年虽数量不及往年,质量却高出一截,总算没白费功夫。
天色渐黑,确定名额的少年们踏着暮色返回驻地,灯笼在风里晃出暖黄的光。
没通过的少年在黄衣执事的带领下离开,背影里藏着失落;想争取编外的,则被带去另一处试炼场,过了关才能留下。
白晨回到空荡荡的房间,廊外的虫鸣渐起。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指尖凝结起淡淡的灵力光晕,开始了夜晚的修炼。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他沉静的侧脸上,像一层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