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违和（2/2）
“是的。可是你需要我的火弩箭做什么？”哈利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把自己的火弩箭从手环上解了下来。
塞柏琳娜接过火弩箭，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哈利手腕上的手环，笑道：“忘了这是谁送的了？我最擅长的就是炼金了，既然能造新的东西，那自然也可以改造东西了。”
哈利眼睛一亮：“你那个特别漂亮的扫帚，能飞得那么快是不是就是因为你改造过了？”
“是改造过的，但不是我改造的。”塞柏琳娜收起火弩箭，而后一顿，“等一下，我这样岂不是把生日礼物提前告诉你了？”
哈利也是一顿，然后开心地笑了起来：“没关系呀，虽然没有了惊喜，但是提前知道是什么我还可以很期待。谢谢你，塞柏琳娜！”
塞柏琳娜静静看着小男巫的笑脸，然后伸出手，揉了揉他依旧乱糟糟的头发，笑着回道：“不客气，哈利。”
“所以……你找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哈利仰头问道。
塞柏琳娜轻轻挑眉，问道：“怎么感觉你没有期待的样子，反而有点失望啊？”
“不，我没有，我很期待礼物！”哈利连忙解释道，“就是你说单独谈话，我还以为……以为是因为伏地魔之类的隐秘的事情。这种礼物的事情感觉……好像不用单独说也可以。”
“但是我们那天晚上的事情不是说好要保密吗？难道说——”塞柏琳娜眨了眨眼，“你已经告诉别人了？”
“？”哈利瞪大眼睛，“我没有，绝对没有！”
“但是你有疑惑的事情。”塞柏琳娜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收回了手，“问吧，可以说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哈利知道塞柏琳娜这句话是真的，毕竟，现在告诉他事情最多的就是塞柏琳娜了，从不敷衍隐瞒，他很感激。
哈利迟疑了几秒，犹豫地问道：“我想知道……食死徒……是有可能变好的吗？”
“你想问的是哪方面？”
“嗯？”哈利疑惑。
“如果你想问的只是阵营的转变，我想我们之前讨论过类似的话题了。”塞柏琳娜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俯身，与眼前这个长高了不少的小男巫平视，“但是如果你想问的是心态上的转变，我想……雷古勒斯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哈利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垂头，有些纠结地皱起了眉。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在一个月前在楼下的餐厅里，和对西里斯说的话——有关于勇气的那句？”
哈利脑子里的记忆过了一圈，答道：“记得，你说西里斯缺少否认自己的勇气。”
“是的，哈利，否定自己，否定自己的过去，将自己曾经全心全意认为是对的信念全盘否定，也是需要勇气的。这种勇气一旦成型，真正由此斩断的过去，就真的远远抛在身后了。”塞柏琳娜语气温和，“雷古勒斯，就有这样的勇气，而西弗勒斯——”
哈利豁然抬头，迎上了塞柏琳娜笑意浓郁、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睛。
“——也是拥有这样勇气的人。”
“……所以，斯内普现在确实是好人？”哈利直直看着塞柏琳娜，眉毛依旧紧皱着，眼中满是纠结和挣扎。
“小孩子家家的，别总是皱眉，会变丑。”塞柏琳娜抬手压上哈利的眉心，笑道，“如果你希望我给一个准确的答案，那我会说——是的。现在的西弗勒斯，就是你概念里的‘好人’，他现在是站在正义的一方的，他身心都已经认同了‘正义’。”
眉心的冰凉随着塞柏琳娜站直的身子而消失，哈利也松开了眉。其实他很想再问一下为什么斯内普能变得那么彻底，可又怕塞柏琳娜再扯什么他一知半解的东西，就闭上了嘴。
“我知道你对他这个人疑虑很大，但是……我想你们应该也比较熟悉了，你应该也是有自己判断的，不是吗？”
“……是。”
哈利当然知道斯内普是正义的，他原本是完完全全相信他的，只是——
哈利闷声道：“我本来以为他是和邓布利多校长一样的人，但是……但是突然知道他曾经是伏地魔的手下，我就……我就十分生气！他曾经竟然是那么残忍的食死徒！然后我就止不住地想……想他是不是——”哈利深呼吸一下，“也参与过杀害我父母的事情！”
塞柏琳娜看着哈利眼中浮现出的痛苦，轻声道：“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问问他呢？”
“……什么？”
“我猜，你是在上个月西里斯和西弗勒斯争吵时听到他曾经是食死徒的事情的。这一个月里他来教过你大脑封闭术，也来给卢平治疗过，你有很多时间见到他，你为什么没有直接问一下呢？”
“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直接问啊。”
“那不直接问呢？”
“这种事到底要怎么问啊？”哈利有些急了，“这种事情一旦问出去了，可他又没有那么坏，那我不就是做了一个坏事！冤枉了好人！”
“那你一年级的时候怎么算？”
“！”哈利猛地卡住了。
“……我，我——”哈利的脸色又变得尴尬了。
“所以你真实想法不是去探究他到底有没有参与那些坏事，而是——”塞柏琳娜笑得和蔼，“你这个想法是不是会破坏你们现在亦师亦友的关系。”
“根本没有亦师亦友！”哈利下意识反驳道。
“那就是良好的师生关系。”
“也没有良好！”
“哦……那至少是比一年级时候好多了。不然你那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不应该怀疑他。”
“……”哈利没有立即反驳了，“差，差不多吧，也没好多少。”
“所以你现在确实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怀疑他。”
“！”哈利又卡住了，他在塞柏琳娜的注视下犹豫好久，才终于吐出几个词，“也没有那么觉得自己不对。”
“所以我说不要直接问，哈利。有些事情你拐个弯也能得到答案。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哈利，很多时候你都能从别人的反应中得到一些信息，甚至能加以利用。那么……你为什么不能用别的问题，来测试西弗勒斯的反应呢？”
哈利：“！”
“比如说试着在他面前提及——抱歉，无意冒犯，只是觉得这或许可行——就是在他面前提一些和你的父母有关的话题，看一下他的态度。”
哈利面露怀疑：“真的吗？可是我听莱姆斯和西里斯说，他们上学时期关系特别不好。如果他表现得很厌恶，那也没法证明他有没有参与啊。”哈利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而且他确实说过我爸爸的坏话。”
“哦……那你妈妈呢？”塞柏琳娜笑眯眯地说道，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没在西弗勒斯面前提起过吧？”
哈利忽然沉默了。
他确实没有，但是他有从西里斯那里听到一些什么斯内普一直纠缠他妈妈之类的话……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如果自己问这种东西……斯内普能给自己好脸色？？？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塞柏琳娜？”哈利抬眼看着塞柏琳娜，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不会是你想让我这么去问的吧？”
“是呀。”塞柏琳娜回答得很干脆，反倒让哈利卡了壳，“但这不是你先问的我嘛？我觉得你这样问或许能得到什么。”
哈利：……是我先问的她来着吗？
塞柏琳娜叹了口气：“我只是提议而已，你也不必一定要这么做。但不管是你问西弗勒斯还是阿不思，我都希望你去找一下答案，不要把这件事情憋在心里。”
说着，塞柏琳娜再一次拍了拍哈利的头，笑道：“自己好好想想吧，哈利。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再见哦。”
“……拜拜。”
看着塞柏琳娜下楼后，哈利慢慢思考起来——是啊，问邓布利多校长也可以呀，虽然他很多事情都不直接告诉自己，但小事情上肯定会告诉自己的吧！但也不能问得太直白……邓布利多校长和塞柏琳娜一样……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