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直面(1/2)
凤凰冲断摄魂怪们下行的动作、冲散它们的黑袍、冲开它们发出的令人不适的咯咯声——围绕大厅上空盘旋,而后如同刚才的黑雾乌鸦一般,在空中消散,驱散最后的寒气。
傲罗们也松了口气,纷纷欣喜地望向那个忽然出现在喷泉前的红袍巫师,可能因为节日的原因,他那闪着点点光亮的袍子上还印着几个大南瓜,甚至是他那尖尖的巫师帽尖上都坠着一个小小的南瓜。
“邓布利多……”伏地魔不可置信地低声念着,“邓布利多——”接着他声音高昂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红色的眼睛直直盯着缓步向他走来的老巫师,暗暗咬牙,“这不可能!”
“梅林……这里看着可真糟糕。”邓布利多像是没有看到伏地魔在场一般,悠哉观察大厅状况的同时,还停下脚步宽慰精神紧绷着的年轻傲罗,“不要担心,安心去照顾你们的朋友们吧。”看到伯斯德在场也不忘调侃一句,“呀,艾莉森,我还以为你这时候应该在伯斯德庄园陪着兄弟侄儿吃南瓜呢——哦对了,我刚才出来前还看见小小伯斯德吃掉了一大块南瓜蛋糕呢!她可真幸福,塞柏都不让我吃那么甜的东西了……”邓布利多说着,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塞柏管得可真严。”
“……”伯斯德把这辈子背过的礼仪都从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既然来了就干点正事吧,邓布利多!”
塞柏琳娜没有来让她有点失望,邓布利多的到来让她不爽,他那不伦不类的打扮和幼稚的挑衅让她十分不爽——甚至是还有更不爽的——无论如何,她必须得承认,邓布利多确实是一个可以压制伏地魔的强大巫师。
“好吧,好吧……真严格啊,艾莉森。”邓布利多面露无奈地叹息,接着在伯斯德再一次发火之前立即转移了脚下的方向,继续向着伏地魔走去,步履缓慢放松,看上去闲适极了,“好久不见了,汤姆——但是你看着似乎很惊讶,是没想到我会来吗?”
“是啊——”伏地魔的声音带着些笑意,听起来好像轻松自在,可那苍白的手却紧握着魔杖,连关节都有些发青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一个不管巫师还是那群恶心麻瓜,关注所有人的性命的……伟大的——人呢!”
“我确实并不伟大。”邓布利多谦和地说道,“但我也确实认为所有人的生命都很重要。”
“但你出现在了这里!你甚至说你是从霍格沃茨来的——”伏地魔声音又一次变得高昂,“你不在意吗——那些麻瓜的生命?”
“哦……你是在说你的那些小动作吗?”邓布利多面无表情地说着,语气平淡中带着些冷意,“放心,汤姆,它会像你之前所有在麻瓜界的行动一样,不会产生任何波澜的。”
“不可能。”伏地魔恶狠狠地笑了起来,面目狰狞“既然你和塞克瑞都没有去!那便无人能阻挡住那些魔法阵!”
这,也是他今晚在魔法部如此行事的底气。
那些混在麻瓜中作恶捣乱的巫师和狼人只是幌子,是烟雾弹。伏地魔真正的埋下的——表面用来制造混乱,实际上是用来引开塞柏琳娜和邓布利多这两位强大的巫师的——是笼罩了半个伦敦城的魔法阵。
他之所以想起来使用这声东击西的办法,还是因为第一次融合灵魂时吃的教训。
他想要以牙还牙,所以他只求所使用的魔法十分复杂威力强大且能被提前感知到——因为他知道那两个伪善的巫师是不可能放任那些低贱的麻瓜不管,所以这样的方式最好引开他们——但也因这个简单易想却不好操作的目的,他在准备期间花了不少的时间在选择合适的魔咒上。
所幸,卢克伍德留下的笔记中记录了几个复杂的魔法阵。伏地魔猜测这些应该是卢克伍德当时给他造这副身体时研究过的其他炼金魔法阵,于是自小天才的他便动起笔,自行改进了这些魔法阵,将其中融入了自己的魔咒和魔法,使它们能发挥最大的破坏力。
伏地魔确信自己成功了——事实上他也确实成功了。
在仿佛已经成为日常娱乐活动的傲罗们与伏地魔的你追我赶的闹剧中,傲罗们发现了伏地魔埋藏多日的小动作,所以才能在熙熙攘攘的麻瓜中寻找作恶的巫师和狼人们。而在这个过程中,免不了看到那复杂到他们根本看不破的魔法阵——他们迅速询问了塞柏琳娜,毕竟,她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向魔法部预警伏地魔袭击魔法部的行为了,也猜测地向他们说了伏地魔可能同时对麻瓜界出手。
而最终塞柏琳娜回复是——“你们不用管,那个自会有人处理。”
“哦……汤姆,说实话,你的魔法阵确实很厉害,塞柏赞不绝口。但是……很可惜。能够解决你的魔法阵和魔咒的巫师并非只有我和塞柏。”邓布利多面色古怪了一瞬,胡子不自在地抖了抖,忽然欢快而又压制下去的语气任谁都能听出他在偷笑,“他会去救下那些麻瓜的——塞柏的想法和安排一直都是最好的。”
伏地魔捕捉到了邓布利多眼中的幸灾乐祸,登时便恼怒起来——可也仅限于恼怒。因为他很清楚,就算自己如今因为灵魂中那股属于塞柏琳娜的力量而实力增进了一些,但如果不经历一场困难的战斗就想从邓布利多面前毫发无损地离开,仍旧属于痴心妄想——所以不能意气用事地硬碰硬,他得想个办法。
“哦!当然!”邓布利多忽然扭头看向了弗利,微微弯腰冲她眨了眨眼,“还得感谢某些小朋友们的帮助。”
弗利——被忽然管事的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征调了队员的联合会傲罗小队队长——翻了个白眼,并迅速转身,只留下冷冰简短的一句:“您请,先生。”此时她的想法和距她不远的伯斯德意外同频——对邓布利多不爽极了!
邓布利多无奈地耸了耸肩,而后转头看向伏地魔那其中恼怒还未降下去的眼睛,轻笑着调侃道:“年轻人……总是冲动又容易生气的,对吧?”
“……你不会想要和我动手的。”伏地魔在短时间的思考后选择了虚张声势,他声音高昂充满自信,“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毕竟——”
“我不知道,汤姆。”邓布利多打断了他,刚才的调皮耍滑仿佛是错觉一般转瞬消失不见,只剩下平静——他平静地看着伏地魔,可气势并不平缓,十分迫人。
伏地魔顿了顿,与那双虽年老但极为透亮的天蓝色眼睛对视几秒,而后忽然笑了起来。曾经在斯莱特林的学生以及师长面前混得风生水起的好学生很高兴自己的生存技能还没有完全忘记——他看出来了,看出来了与自己面对面的老巫师并不愿意自己说出某个事实——无论是塞柏琳娜的灵魂,还是他现在手里拿着的预言球。
“好吧……好吧。”伏地魔大笑起来,那虚张声势占五成的自信变成了百分百真实的自负,“你不会杀了我的,对吧,邓布利多?而且这不只是因为你那虚假的——仁善。”他在说,他的底气——塞柏琳娜放入他体内的力量。
别管她的目的如何,他现在获得的好处是实打实的。
伏地魔这句嚣张的话引来了大厅内所有巫师的目光,他们神色不一地看着那个红袍的白胡子巫师。
可邓布利多没有回话,只是巫师帽尖上垂下的小南瓜跟随他拿出魔杖的小动作动了动。
“你不会的。”伏地魔笃定地看着邓布利多,笑得猖狂,“你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你知道我还有用!你也知道——”邓布利多举起了魔杖,他也将手中握得死死的魔杖指向了邓布利多,“她已经做了什么,你更知道她在虚弱——我想你比谁都清楚这一点。甚至是知道她继续这样虚弱下去最终——”
邓布利多活动的手腕打断了伏地魔,他轻轻挥杖便让伏地魔身后的食死徒退回了升降梯厅,并让它们牢牢粘在金色的栅栏上。而后他立即对着伏地魔再次挥杖——动作是轻缓的、优雅的、从容的——强大的魔咒迅速从老魔杖杖端而出,其威力之大让伏地魔不得不在挡住的同时连续后退了十几步,几乎是要退回了升降梯厅内。
“你不会杀了我的!”没了笑的伏地魔恶狠狠地大声道,“你也杀不了我!”好像是这严厉自信的怒吼说服了自己,伏地魔的语气又开始放缓了,他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预言球,“除了塞克瑞那愚蠢至极的计划!还有这个——哈!我已经知道了,邓布利多!无论是你,还是那个塞克瑞——都赢不了我。”
“哦,是吗,汤姆……有时候话不能说得太满,也不能说得太早。”
邓布利多很轻地笑了一下,似乎是无奈也似乎是真的觉得好笑,但落在伏地魔的耳朵里,就只剩了一个词——嘲笑。
“‘只能活一个’,不是吗?”伏地魔愤愤地发出嗤笑,“难道你真指望那个男孩能够——杀了我?”
“那只是一个预言,汤姆。或许你不知道……你刚才出来的那个房间里——那些预言球,其中大多是并没有成为现实的。”
邓布利多的平静的语气让伏地魔压制不住自己不断腾升的愤怒。在他看来,这个老巫师只是在高高在上地批评他的无用无知——但他并不是无用无知!
伏地魔深呼吸几次,轻飘飘地看了眼手中闪烁着微光的预言球,然后那红色眼睛中的细长的瞳仁盯上了邓布利多的眼睛。他要看着那平静的天蓝色变得不再平静——这老巫师不是一直藏着这个预言吗?
“十二年前,我活下来了,而未来,我也会是活下来的那一个。”
坚定地说完此句后,伏地魔立即捏碎了手中的预言球——
在碎片中,缥缈虚幻的人影出现——本就注视着二人、认真听着二人的、安静的魔法部傲罗和职员们的目光被那虚幻的人影以及沙哑的声音所吸引——
“咔嚓!”
突兀的声音掺杂在预言之中。
伏地魔猛地回头,看到了刚才站在盾牌之后的某个傲罗忽然掏出了相机——好像之前也一直是她第一时间拿出相机——
“咔嚓!”
在相机的闪光中,女巫沙哑的声音道出一切的初始——那则预言。那则伏地魔和救世主男孩只有一个人存活的预言。
“咔嚓!”
又是一张。
伏地魔因这无数次在自己痛苦时出现在眼前的熟悉场景而有些呆住了,他错愕且不解,他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听到自己在心里问自己——刚刚拍下的这几张照片,也是塞克瑞安排的吗?
照片记录下伏地魔惊愕地看着镜头的一瞬——卡弗林满意地笑了起来,而后在周围同事震惊到失语的寂静中收起了相机。
“因为这么一个模糊的预言……就对一个幼儿下手……”弗利看向伏地魔的眼神中多了些许鄙夷,“这是怕死到了什么程度?”
伏地魔被这句话从那自我困扰的思考中拉回了神,他没有看向弗利,而是看向了邓布利多——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平静,对他向着所有人释放预言的行为无动于衷——好像早有预料。
“我想,塞柏给你的新礼物很快就会达到。”邓布利多弯了弯嘴角,“希望你可以喜欢。”
“……礼物?”伏地魔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他在竭尽全力遏制着心中某些令他惶恐的想法。
“是的,礼物——说实话,我其实并不太认同。”邓布利多无奈地叹了口气,表情不再是面无表情地平静,变得生动起来,“但是没有办法,她已经送过你很多礼物了……或许就算我不喜欢这一份,也影响不了所有的。”
“……很多,礼物?”
“哦,你不知道?”邓布利多向来是一个乐于给晚辈答疑解惑的慈和老巫师,此刻也不例外,“嗯……让我想想,还真不少呢,就让我们从最近的开始说吧,就是半个月前那个记录了你之前生活的文章——”
邓布利多说得来劲,但他的话实际上没有多少进到伏地魔的脑子里。
因为他不得不挖出了那令自己惊恐的想法——他错了。
他一直都错了。
他一直都在错误地猜测塞柏琳娜的意思。
他以为对方是想要让他愤怒,想要让他失控,所以便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几个月以求安全,却不承想他的这一步聪明之举也在对方的算计之内——甚至可能是他的每一步,包括他想要得知那个预言的全部以求安心的想法。
塞柏琳娜根本没有想让他怎么样——或者说,无论他怎么样,都在塞柏琳娜可控的范围内。
这就是一个局。
他愤怒,即被操控。
他冷静,则掉入陷阱,然后顺着猎人留下的绳索带着满含希望地、自信满满地、快乐兴奋地一步一步走向陷阱深处。
他想要知道全部的预言就是因为他的不安,他需要一个可以证实自己生命不会终结在塞克瑞手上的心安——可如果这份心安的获得也是在塞克瑞的预料中,甚至是在她的引导中呢?
伏地魔不敢想——他一直不敢去想这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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