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波澜(1/2)

将伏地魔飘回被烧毁的卢克伍德城堡遗址后,邓布利多看了眼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格林德沃,平静地开口:“霍格沃茨可不是能幻影移形进去的。”

“嗯,我知道。”格林德沃冲他一笑,“所以你没有直接回去,不就是在迁就我——”

邓布利多面无表情地唤来福克斯。

“——等等!”格林德沃立即收敛了自己灿烂的笑容,拉住邓布利多的袖子,语气无奈道,“好不容易见一面——”

邓布利多看了眼福克斯,聪明的凤凰立即煽动起了翅膀,金红色的火焰攀上了他老搭档的肩膀。

“——好吧!我有正事要说!”格林德沃冷冷地看了眼那只正在收起火焰的凤凰。

福克斯扇了扇漂亮的翅膀,啼鸣一声后扭过脑袋,根本不理会这个不敢向自己老搭档发难、非得迁怒于他的不讨喜的老巫师。

格林德沃会迁怒,也会变脸,转转眼珠的功夫就变得一脸温和,异色的眼睛中带着些请求地看向邓布利多:“我说真的,阿不思。相信我。”

“我还没有那么信任你。”邓布利多不留情面地说道,但也没甩开那拽着自己袖子的手——他估计以那爪子的力道,自己也没法轻易甩开,“但我现在相信你有正事。”

话罢,邓布利多便抬手摸了摸福克斯的羽毛,与其心意相通的凤凰真正地展开他漂亮的翅膀,带着自己的老伙计消失在火光中——也带着死死拽着自己老伙计袖子的老巫师。

火光在深夜的麻瓜地带闪烁,二巫师一凤凰出现在了蜘蛛尾巷的最深处。

格林德沃意外地挑了挑眉:“私闯民宅?”

“主人允许过了。”邓布利多自然地掏出一把钥匙,轻快地说道——但房子主人在同意的时候可没这么轻快。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会找你谈话,阿不思。”格林德沃笑了起来。

“不,我以为我会和塞柏琳娜谈一谈。”邓布利多面不改色地打开门。

“你和她谈一谈可不需要换地方。”格林德沃毫不犹豫地道,任谁都能听出他的愉悦,“霍格沃茨的任何地方都足够——”邓布利多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声音立即拐了个弯,“——好吧,也不一定。但我觉得别人家里似乎也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你说得对。”邓布利多轻笑一声,佯作要重新关上门,“其实我觉得猪头酒吧是个适合谈正事的地方——阿不福思的店,也不是别人家里。”

“……”格林德沃上立即抬手抵住即将关上的门,冲着邓布利多露出一个违心的笑,“斯内普这里挺好的,不管是和塞柏琳娜还是和我——都是最适合谈正事的地方了。”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收起钥匙猛地推门而进——扶着门的格林德沃被框了一下。好悬没摔倒在地的时候他脑子想的是:可惜阿不思走得太快。

斯内普开学前把家里收拾得很整洁,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的两位老巫师轻车熟路地拿出了茶壶茶杯——茶叶邓布利多自带——泡了一壶茶,然后面对面坐在了斯内普小书桌的两边,福克斯窝在带着垫子的小沙发上睡觉。

“所以,你有什么正事?”邓布利多捧着热茶出声询问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格林德沃拖着声音缓慢地说道,“还是关于塞柏琳娜计划的事情……你还是觉得她应该尝试一次?”

邓布利多沉默地往自己茶杯里放了两块方糖后才开口道:“你应该知道的,现在不是我觉不觉得的问题,现在是她能不能成功的问题——当然,我想这个答案也比较明显,她至少是成功一半的。”

“萨鲁,是吗?”

“算是……”邓布利多双手拢在茶杯外面,缓慢地摩挲杯壁,“我猜测,他不愿意去见塞柏,大概是因为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塞柏在他身上留了一些只有她自己才能看到的记号……所以他才会以塞柏制作的项链为基准制作一个检测出塞柏所做的炼金制品上的记号的炼金物——它最初的作用应该是萨鲁先生用来避开塞柏的。”

格林德沃撇了撇嘴:“但是他这样避开,不也很明显吗,塞柏琳娜会想不到这一点?”

“那就要看塞柏在他身上留下的信息是什么了。”

格林德沃明白了。

“他看不到,所以不知道塞柏琳娜留下了什么,也不确定她留下的信息会不会对未来她做的事情产生影响,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只能选择避而不见……所以不管怎么样塞柏琳娜都会知道他有猫腻,真狡猾啊。”格林德沃撇着嘴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嗯,有点甜,但不浓,阿不思照顾了他的口味!

邓布利多抬眼看了眼格林德沃得意到有点欠揍的表情,好心提醒道:“买来就是这个味,你要是觉得不甜可以加点糖。”说着,他把面前放着方糖的小盒子向前推了推。

“不用,我觉得正好。”格林德沃拒绝方糖,也拒绝邓布利多的解释,他认真注视着那双看起来毫无波澜的蓝色眼睛,“所以,你确实是想帮助塞柏琳娜把她的计划进行下去,对吗?”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无法做到如此轻易的一个动作。

“我明白了。”格林德沃笑着垂下眼,率先移开了视线,端起茶杯继续小口优雅地品尝着。他好像不是在狭小的麻瓜小楼中,而是仍旧在他身处奥地利的宽敞的被称为“监狱”的城堡里,自在而悠然。

相比之下,不自在的人反而成了邓布利多。

“其实我本来也想过塞柏的计划是不是——”邓布利多下意识开口后又蓦地停住,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环着茶杯指尖相交的双手,沉默片刻后才又开口,“你我都知道的,她是一位十分强大的巫师,她不会太放任自己的。”

所以——你肯定不可能有事情的。

毕竟你也是她在意的人之一,她那么有分寸,哪怕是打定了主意利用你,也肯定不会过火——但是——是的,她绝对有要利用你的心思。

塞柏琳娜既然在收集所谓的“崇拜”、“敬仰”,甚至是“信仰”,那么那个尽管入狱几十年但依旧有很多巫师视他为神只、奉他话语为箴言的——曾经获得过无数巫师极为热烈追随而站在巫师顶端的——格林德沃,她真的会没有想法吗?

甚至是,她亲自将他接出牢狱、亲手点燃仍旧追随他的巫粹党的热情、亲身将存放于她身上的一部分视线引到纽蒙迦德——她真的没有将格林德沃身上的那些“信仰”加以利用的想法吗?

邓布利多不信她没有。

格林德沃也不信——他在反应过来塞柏琳娜想要做什么的当刻,就明白了自己在塞柏琳娜那里的作用是什么。

这是一个两位聪明的老巫师都早早想到但却从来都没有正面讨论过的问题,也是邓布利多今晚打定主意想要和格林德沃聊一聊的问题——尽管最终先开口的人是格林德沃。

“但你我也知道,只要是和奥米尼斯先生有关的事情,那么她就——”格林德沃抬眼,在看到邓布利多紧紧相握的指尖后一下子止住了声,迟疑几秒再次开口时不由放缓了声音,也软了话语中的尖锐,“是,她是很会控制自己,可这也不能否认,她在遇到奥米尼斯先生的事情的时候……真的会抛开一切,什么都不会去考虑……”他声音变得又缓又柔,轻轻上扬的尾音勾着人去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邓布利多感受着格林德沃的注视,听着他的声音,心中对他想要听到的话心知肚明——但邓布利多不接话,只执拗地盯着自己环在手里的茶杯,连抬眼也不抬。

格林德沃好笑地叹了口气,自顾自给邓布利多没有出口的话语给予了温柔的回答:“没关系,阿不思,你不必多想,也不用担心——”

这句话仿佛是安慰、是安抚,但词词引导着本就容易多想的邓布利多去反思——他为什么要询问自己的意见,他是不是原本有着自己的计划,自己的回答是否将他引入了塞柏的陷阱,塞柏是不是一早就想好他会听自己的意见——但是这一切的一切,在出现在邓布利多大脑的瞬间就全部被他压了下去。

他有些愤怒地抬起了眼。

尽管是愤怒的,可那双眼睛却还是平静的——或者说恢复了平静——毕竟他已经不是原本那个会被对方轻易勾起心绪的年轻男巫了,他对于对方这种恶劣且手到擒来的无聊手段感到愤怒的同时,更多的却是一种想要笑出声的了然,以及心中长出又落下的一丝不足为题的——失望。

然而就在他抬眼的瞬间,对面的人却收起了刚才那张温柔引诱的面孔。

格林德沃笑了起来,他将压低的声音高高扬起,语气中带着得意,异色的眼睛里带着顽劣与恶作剧成功的喜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