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情绪(2/2)
“哦……汤姆,之前从没见你使用过这个咒语呢,看来你终于又学会学习了!”邓布利多的语气轻飘飘的,连惊讶都语气平平,敷衍至极,“我很欣慰。”但最后一个短句却听起来十分真诚。
“噗——”在场唯一的成年格兰芬多笑出了声。而他怀中的小格兰芬多,则是进一步抱紧了他。
“但是很可惜。”在井架上石雕修复完好后,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颇为可惜地说道,“有些事情……是你这一辈子都无法学会的。”
被戏弄的愤怒和莫名产生的焦躁冲进本就拥挤的心脏,伏地魔感觉自己从灵魂到身体都盛满了无处可放的负面情绪,溢出的部分涌出他的胸腔,自他嘴中而出,化为一声又一声的阴冷的笑。
“我学不会的东西——你又要来了——”他大笑着,看着是诚心的开心,但这并不妨碍声音从他的牙缝中挤出,“你又要开始扯那些没有用的东西了是不是!”
“你现在还是觉得没有用吗,在已经见识过塞柏手段的情况下?”邓布利多提高了些音量,“在已经知道她准备做什么之后?”
“与那些无关!”伏地魔怒吼道,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魔力的不稳定而产生波动,他似乎已经放弃了压抑自己的情绪,任谁都听得出他无法遏制的愤怒,“我早就说过!她选择那些无聊又无用的情爱而放弃登顶世界就是最大的错误!她就是一个执迷不悟,愚蠢至极的人!”
邓布利多见状拉平了嘴角,一直认真观察伏地魔的眼睛中除了审视之外,多出了一丝不解——汤姆怎么就忽然放弃冷静了?他明明觉得还没刺激到位啊。
于是他心中抱着试探的意思,语气平静地问道:“看来你很有自信直面塞柏。”
伏地魔冷笑一声,高声道:“当然!我可太期待了!”他每一个词都说得很用力,每一个气息都带着浓烈的怒气,每一次因情绪而产生的剧烈的心跳——都会消减一分灵魂里的抗拒,融入一丝灵魂深处那些他从未真正触碰的东西。
他发觉自己终于知道如何利用那个狡猾的女巫放进自己体内的力量了!
它是可能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控制自己,可如果自己的情绪突破了那些力量所能承受的极限呢——情绪和灵魂的结合体,会压过那些力量,从而……吞噬!就像是他每次重新吞噬自己分离出去的灵魂一样!
他完全被误导了!
那个可恶的该死的女巫!竟然一次次引导自己去压制自己的情绪!
“她尽管来!”伏地魔张狂地吼叫道。
邓布利多放下了魔杖。
仔细算算,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试探伏地魔这件事情上这么快得到结果——此刻的伏地魔此时正不断调动着自己的情绪,一切内心都展露在了面上,那点心思简直无所遮掩,简直是比任何刚入学的小狮子还让人好懂。
虽然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忽然放下魔杖,但伏地魔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一直没有放下的魔杖在他手中灵活地划出一个魔咒——而后再一次被格林德沃挡下。
这一击不同于之前释放雪球前的伪攻,是实打实的一击恶毒且强势的毒咒,且直奔邓布利多门面。
格林德沃甩了甩有些酥麻的手腕,心中愤怒激增,然而差点就被攻击到的事主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旁若无人地转身向后走。
“邓布利多!”伏地魔也紧跟上前,但被格林德沃拦住了去路。
斯内普思考零秒之后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后退给格林德沃留出发挥的空地,观战学习。
彻底不控制自己情绪的伏地魔此时像极了疯子,消耗魔力的速度如他不久前才丧命于此的仆人一般疯狂。只不过他张牙舞爪的行为之下还存在着属于战斗的理智,知道如何将黑手和佯攻合理运用才能将自己魔咒组合的威力最大化,让对面的这个一直拦着自己的、已经年老的男巫不那么轻松。
看出伏地魔小心思的格林德沃冷笑一声,不再只是一味的防守,仗着邓布利多早已背过身去看不见自己,反手就是一道凌厉的黑魔法——当然,此时伏地魔已经越过了广场中央的井,他的魔咒也避开了井的方向。
卡弗林和弗利十分有默契地避开近了他们些许的小对决战场,再一次向前走了两步,让小巴蒂不得不紧贴着石壁,为了避免等会儿突发事故举不起魔杖,他只能将一直拿着魔杖的手举起,指向了弗利。
弗利见此轻挑起眉毛,伴着身后各类黑魔法的魔咒声,扬着语气问道:“这么果断?”
“你的怀表有问题。”小巴蒂发现卡弗林终于舍得把视线从邓布利多身上收回来之后,立即露出一个无辜又单纯的表情,“佩特学姐,相信我,这个法国女巫绝对不是和女士一条心的。”
“我当然知道。”卡弗林并没有改变手中魔杖的方向,“但女士的命令里有让我和她合作,必要时跟着她行动。”
“很不幸,我也接到过同样的命令。”弗利露出一个假笑,“真不知道那两位是如何在说着对方坏话、还不交流的情况下达成共识的。”
小巴蒂沉下了脸,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他从未真的正面接受过塞柏琳娜的命令。除却一开始在魔法部心照不宣的投诚,剩余的事情一半出自他的自觉,另一半就是……在万圣节之后受卡弗林传递消息。
“你不是被女士告知我的身份的。”他冷冷地看着卡弗林,“你是在万圣节认出我的。”
“当然了,克劳奇学弟。不只是我,除了旁边这个法国女巫,当时其他两位也认出了你。”卡弗林十分自然地忽视了弗利的怒视,“你要感谢我及时和伯斯德女士沟通了你已经投靠了女士,不然你早就应该进已经加固过的阿兹卡班了。”
小巴蒂沉默了,他看着与格林德沃斗得你来我往的伏地魔,手指死死抵着手中魔杖,几秒后忽地发出一声自嘲般的冷笑:“所以接下来我要去阿兹卡班?”
“当然不是。”卡弗林的声音放轻了,“你可是给女士做过事的人,当然要听女士的。”
小巴蒂闻言稍稍放松下来,但随即疑惑地皱起了眉——他看见邓布利多揽着小救世主走向了伏地魔?!
而西里斯则紧张地跟在二人身后。
斯内普见此抿紧了嘴,却不曾出现什么疑惑的表情或者神情,甚至是一点没有还没结束战斗的自觉,当即收起了防御的状态,打开了活点地图。
“哈!”伏地魔见此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跃跃欲试,“你是准备亲手送大难不死的男孩赴死吗,邓布利多?”
“不,我准备给你上最后一课,汤姆。”邓布利多双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而哈利则低着头,小手捂着自己的伤疤。
“是吗?那我可真荣幸,真希望你能教点有用的。”想到刚才那玄而又玄的灵魂状态,伏地魔稍稍冷静了下来,可感受到自己好不容易多吞噬了一部分的力量开始消退后,他又瞬间调动起自己的情绪——哪怕是一点力量,他都能有种魔力源源不竭的感觉。他简直无法想象塞柏琳娜能使用的魔力有多强大。
“很抱歉,汤姆,你可能并不会喜欢这一课。”邓布利多低下头,带着冷意的声音突然就变得温柔和蔼,“哈利,接下来由你自己做决定,好吗?”
“好!”虽然低着头,但哈利的声音却极为坚定洪亮,似乎完全没有刚才因灵魂吸引而感到痛苦的样子。
伏地魔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突突地跳动,不妙的预感直蹿头顶。
——得离开!
他在心里暗暗想到,可因为此时骤然紧张的情绪而进一步消化的力量却让他脚跟扎稳在雪地上——再等等!再获得一点力量!
而随着小巫师开始呼吸急促,他在不断攀升的情绪中开始贪婪地吞噬着那些好似忽然放弃抵抗的力量,同时在心里判断自己需不需要跑——毕竟此时站在他眼前的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巫师,样样都远不如自己,甚至是灵魂上的研究为零,难道自己还没有办法应对吗!
哈利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了,心中焦躁、愤怒、仇恨、紧张等交织而成的剧烈的情绪也开始让他逐渐地呼吸不过来了,可与之一起上升的还有——伤疤处传来的冰凉。
这是一种好似深入灵魂的冰凉感,令他忍不住地瑟缩,但也令他感到舒畅,以及熟悉——每次塞柏琳娜的魔咒将他从混乱中拉回理智的时候,都是这个感觉!
自从伏地魔落在广场,与自己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时,这丝凉意便开始出现,并逐渐加重,只不过一直没有达到他曾经体会过的那般冰凉。虽然塞柏琳娜没有和自己说过这件事情,但他知道等到达一定的冰凉度的时候,自己会清醒,一定会摆脱这痛苦的感觉!
所以他在等,且在开着大脑封闭术的同时等,毕竟他不能让伏地魔窥视到自己的想法。
但很快他便发现可能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伏地魔正全身心地在心里骂人——哦,不对,是全心,因为身体在忙着应对邓布利多校长的热身运动。
而同时,哈利也敏锐地察觉出了加快伤疤变冷的办法——
还差点……还差点——哈利一边在心中念叨着,一边回忆着西里斯口中的父母,加强自己心中的愤怒和仇恨——没关系,别难过,再凉一点就可以给他们报仇了——
同样的愤怒和仇恨在伏地魔心底攀升,但碍于那力量忽然放弃了全部的枷锁和抵抗,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这股情绪是不是来源自自己——眼见着周围巫师们当真是一动不动地等着眼前的小男巫做出反应——他便一边保持警惕小心观察着哈利的状态,一边忘情地如同吞噬之前所有的灵魂一般吞噬那一直暗藏在他灵魂深处的力量,直到将其完全吞噬殆尽——
就现在!
在大脑清明的那一霎,哈利猛地抬起头——观察着哈利的伏地魔就这么措不及防地与其对视——
一瞬间,哈利发觉面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只剩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片白茫茫;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是清醒的,也好像是模糊的;他感觉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又遥远,可却又好像听见了正在呼唤自己的清晰的声音——
“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