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威胁(1/2)

身后的分院帽在和布莱克吵吵闹闹,其他几个校长在一旁添油加火。

邓布利多看着尼欧弗的画像,深刻地明白这位守护者没有骗他,她也没有必要骗他——那个将古代魔法秘而不露的誓言契约已经失效,尼欧弗现在只忠诚于他。

而且,如果塞柏琳娜确实受到了那些黑暗物质的影响,当时还有契约的尼欧弗不可能不作为。

“所以,当年塞柏辞职之前,你和她谈的就是这个事情?”

邓布利多的话问出口,那些吵闹声也停止了。

“不全是。”尼欧弗苦笑一声,“说来也是我的无能,我一直不知道当时她并没有将那些黑暗物质毁灭。直到是她辞职前收整物品时,我才发现了被她储存起来的东西。所以当时我找她谈了话,她说她只是在对那些东西进行研究,并向我证明了她并没有向伊西多拉那样被侵蚀。”

“但你还是怀疑的。”邓布利多坐在了沙发上,“所以这些年才频繁去你们的秘密基地确认——等一下,你们之前几百年都一直把一个危险的能量藏在霍格沃茨?!”

尼欧弗沉默几秒,然后点头,接着画像里的校长们就又开始吵吵起来了。

“所以你最后确认了——”邓布利多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揣在衣袖里放在腹上,仰面看着墙上的尼欧弗,“塞柏确实有吸收那些黑暗物质,对吗?”

“但她依然保持理智。”

“我信。我信……”邓布利多喃喃道。

他了解塞柏琳娜。

她虽然乐于去进行一些冒险,但她从不做没有计划的冒险。没有把握的事情她是不会去做的。所以她进行那些物质的研究并将其化为己用的行为,绝对比她辞职那年早上好久,甚至于……很可能在她刚刚得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就开始了。

而且她看上去不太清醒的时间,是要比她辞职晚上好多年的,所以她当时确实没有被那些东西所影响。

——但也只是当时。

邓布利多微微垂眼,看着自己的袍袖。

他曾经认为,塞柏琳娜是在奥米尼斯长时间陷入沉睡后才开始研究灵魂的,后来奥米尼斯的去世令她丧失了理智开始疯狂投入在各种禁忌的实验中,试图复活奥米尼斯,然后最终——她在不可触碰的禁忌中堕入不可挽回的黑暗。

但现在看来,这一切几乎被推翻。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的那些试验确实是因为奥米尼斯。

邓布利多确信他销毁的那些手册和记录都是失败的,那么无路可走的塞柏琳娜会不会和那位伊西多拉一样,用那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开辟出一条新道路呢。

“因为那个物质和人的情绪有关系,所以塞柏琳娜或许真的对情绪有着不同寻常的敏锐,是吗?”邓布利多收回思绪,问道。

“是的,这就是我一开始我想回答的。”尼欧弗点头,然后又有些犹豫地开口,“至于那份契约的消失……我认为是塞柏琳娜的问题。

当年她成为继承人后,主动成为了守护者的一员,所以她也立了誓言——为了继续保护古代魔法并将手中的那支可以继承秘库的魔杖交代给下一位继承人。并增加了一项属于她的试炼。

而那支魔杖,自她去世后,就没了踪迹,我们几个画像也没什么能力去寻找。

但……就在几个月前,在我察觉到契约不对劲的时候,我去了趟密室,发现那遮掩秘库入口的地面有了变化——那个地面有一张地图——属于塞柏琳娜布置的试炼的光点,被点亮了。

这说明,已经有一个人开始了试炼——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没过几天,我就听说塞柏琳娜即将重返霍格沃茨。”

“所以,那个人是塞柏。”邓布利多垂眸思考,“你怀疑她在利用那个契约和守护者们试炼的漏洞做了什么。”

“而且成功了。”尼欧弗的眼睛里终于带上了担忧,“开学那天晚上,她拿着那支魔杖来找过我们了,打开了只有守护者才能打开的地面,并去了一趟秘库,可我们不知道她进去干了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说呢!”布莱克皱着眉,八字胡翘起来。

“我说,她‘打开了只有守护者才能打开的地面,并去了一趟秘库’。”尼欧弗看着布莱克的画像,严厉地皱起了眉,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她现在既是守护者也是继承人,她是一位不受限制的古代魔法的使用者,且唯一一位。”

“那又如何,反正你身上的契约不是也没了吗,你现在不就是只属于霍格沃茨吗?”布莱克气势汹汹,他真的对尼欧弗把试炼地址放在校长办公室一事十分不满,要不是因为这个,塞克瑞能想到在校长办公室做实验?!

“她在威胁他们,菲尼亚斯。”邓布利多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都知道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但也不是坏人。”阿芒多说道,“阿不思,或许你可以和她谈谈,我认为她会告诉你的。”

邓布利多垂眸,沉默思考许久后才缓慢开口问道:“尼欧弗,既然契约的目的是保护古代魔法不落入错误之人手里,那么当时非古代魔法使用者的人如果知道了伊西多拉做的事情,是不是也需要立下誓言?”

“是的。”尼欧弗知道了邓布利多的意思,也有些诧异他会问出这个问题,“当时在进行试炼的时候,塞柏琳娜和菲戈确实把这些事情告诉过其他人,所以他们也都立过誓言。”

“都有谁?”

“玛蒂尔达·韦斯莱、塞巴斯蒂安·萨鲁、安妮·萨鲁,以及——”尼欧弗顿住了。

“以及奥米尼斯·冈特先生。”

——显而易见。

邓布利多闭上了眼。

画像们也不说话了。

显然,他们都意识到了塞柏琳娜想要利用契约和古代魔法做的事情,虽然他们不知道她的过程是怎样的,但结果却很明显——她失败了。

邓布利多陷在沙发里,疲惫地摆了摆手:“散了吧,今晚就到这里吧,不早了。”

画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要么原地睡觉,要么离开校长办公室。

福克斯感受到阿不思的情绪波动,从办公桌上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飞下,站在邓布利多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伸头蹭着邓布利多的脸颊。

“我没事,福克斯。”邓布利多睁眼,笑着摸了摸福克斯的头,“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邓布利多在想,塞柏琳娜当年辞职后,为了病危的奥米尼斯跑了多少地方,又在他去世后尝试了多少种方法去复活他。

她是那样深爱,她是那样执着,她是那样疯魔。

邓布利多坚信,他那表面和气的教授会为了奥米尼斯先生做任何事情。

所以他在奥米尼斯先生去世后,一直时刻注意着塞柏琳娜的动态,所以——他才会在欧洲发现跟着巫粹党身后收割灵魂的塞柏琳娜;才会在塞柏琳娜进行研究时冲进她的实验室;才会在塞柏琳娜失去踪迹后,第一时间去她的在麻瓜界的实验室毁掉那些东西;才会第一个确认她的死亡……以及别的很多很多事情。

那为什么,现在,依旧没有奥米尼斯先生的她这么平和呢,甚至还多了些许更年轻时的活泼,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违和感。

比起放下,邓布利多认为塞柏琳娜现在的状态到更像是——期待着什么。

——还得是先搞明白那些物质到底是什么——或者说,至少明白在塞柏的认知里,那些是什么。

邓布利多想着,起身,把福克斯放沙发上,拿出冥想盆,然后抽出一缕记忆引了进去。

当头埋入盆中的瞬间,黑雾笼罩视野,紧接着便是砸入耳朵的剧烈的暴雨声。

暴雨声吵醒了熟睡的红发男孩,他揉着眼起身,有些惆怅地看了眼窗外的暴雨,然后拿起魔杖,准备给整个房间施上一个咒语,但他又怕太安静明天早上起不来。纠结几秒后,他有些烦躁地放下魔杖,起身下床,准备把衣橱里放着的厚被子拿出来蒙头上。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看着十六岁的自己在路过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然后小心蹲下身,耳朵贴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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