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威胁(2/2)

这是他刚考完o.w.l.s的暑假,他只在家待了几天就来到了塞柏琳娜的家,他要在这里学习两周,然后跟着塞柏琳娜去法国寻找尼可·勒梅——他们要一起去参加几个学术讨论会。

塞柏琳娜和奥米尼斯的两人小家并不大,一楼是客厅和餐厅,二楼是他们的卧室,三楼是书房,根本没有空余的地方给小阿不思住。所以塞柏琳娜把一楼一间有窗户的杂物间用魔法扩大,放置了新的家具,来给他暂住。

今晚是他在这里待的第一周周四的晚上,他被暴雨声吵醒,然后被客厅里传来的陌生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邓布利多看着年轻的小阿不思那好奇又兴奋的表情,直观感受到了自己是一个格兰芬多——这简直和现在那群小狮子要搞事情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小阿不思透过门上可以看到外面的彩色装饰孔,看向客厅——这还是奥米尼斯先生告诉他的,他说这是塞柏琳娜不知道的小秘密。

老邓布利多直接穿过这扇门,直视着客厅里坐着的两个人——背对他的塞柏琳娜和一个侧对他的棕发的男人。

男人身上干净,但却略显狼狈,头发有被风吹过的痕迹——小阿不思笃定他是淋着雨来的,然后让见不得家里脏的塞柏琳娜先推出去在门檐下来了个烘干加吹风,接着清理一新,最后换过鞋后才能进。

因为他也被这么对待过。但他立即被奥米尼斯先生整理了头发,红发梳得板板正正,看起来没有这个男人这样狼狈。

“我说过了,我不能再从小安体内提取那些东西了。”塞柏琳娜叹了口气,“安妮也知道这件事的,你来我这里有问过她的意思吗?”

“为什么不能?”男人红着双眼看着塞柏琳娜,情绪激动,“这两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为什么不能继续了?”

“冷静点,塞巴斯。”

塞柏琳娜的称呼一出来,小阿不思立即瞪大了眼睛,他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塞巴斯蒂安·萨鲁,那个杀了自己的叔父被关进阿兹卡班,却又在两年多前被放出来的人。

小阿不思不清楚其中缘由,但是老邓布利多知道。

塞巴斯蒂安当年被放出来的表面理由是案件重审后发现意外的可能性更大,而且他还有一个重病的妹妹需要照顾,但实际原因是塞柏琳娜和奥米尼斯先生向魔法部施压——后来塞柏琳娜曾经向邓布利多说过这件事情,她说他们是因为实在不忍安妮·萨鲁在没有亲人的情况下一个人离去。

他给斯内普看的那段记忆,就是两人已经施压成功,塞巴斯蒂安即将被放出来的时候。

“你让我怎么冷静?安她就那样虚弱地躺在床上,而我却无能为力,塞柏你帮帮我吧那可是安妮啊,我知道你有能力,我——”

塞巴斯蒂安忽然停住,他瞪大眼睛看着塞柏琳娜冲着楼上施了个静音咒。

“你在干什么?”

“静音咒。”

“我知道是静音咒!塞柏琳娜!”塞巴斯蒂安猛地站了起来,皱眉怒气冲冲地看着塞柏琳娜,“奥米是安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别激动,塞巴斯。”塞柏琳娜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平缓,“我怎么可能不让他知道,之前我去帮小安的时候不也是他陪我去的,只是现在太晚了,我不想他被吵醒。”

塞巴斯蒂安低头,面色沉沉地看着塞柏琳娜。

“塞柏,当时是我和你一起寻找到那个伊西多拉的手稿和信件的,你也答应过我会帮助安的。”

“我自然会信守承诺。”塞柏琳娜抬手拉着塞巴斯蒂安的袖子试图让他坐下,但是失败了,“我也说过,我必须保证那个办法是可取的才能帮助安,但事实证明,它不是。塞巴斯,我们的目的是让安恢复健康,不是让她成为一具只会吃喝的傀儡。”

“但你不是改进了吗!这两年安都是好好的不是吗?”塞巴斯蒂安攥住塞柏琳娜的胳膊,微微弯腰,“塞柏,你知道的,我不能失去安,不能……”

“塞巴斯,你听我说,我在很早之前就告诉过安,我可以取走她的病痛,但是可能会有灵魂上的副作用。所以她当时拒绝了。”塞柏琳娜再一次尝试让塞巴斯蒂安坐下,这一次她成功了,“两年前,我确实通过伊西多拉的手稿改进了这个魔法,它或许不会带出灵魂,但是它依旧会让人逐渐消失情感——我也告诉过安了,但因为你刚出来,她还是希望和你多生活一段时间的,所以这一次她答应了我。”

“安……”塞巴斯蒂安红了眼眶。

“我和安商量了的,我每次只抽取极少量的病痛让她可以轻松一些,这样对情感的伤害也少。但,等伤害积攒到会让她开始丧失情感的时候,我就会停手——这是我和安很早就说好的,去年我们也和你说过了,不是吗?”塞柏琳娜慢声细语地说着,手上安抚地拍着塞巴斯蒂安的手臂。

塞巴斯蒂安红着眼眶看向塞柏琳娜,脸上伤感慢慢退却,眼眸逐渐变得深邃,而后忽然冷笑一声。

“塞柏琳娜,你惯是这样。”他甩开塞柏琳娜的手,严厉又失望地说道,“你总是这样哄骗我,答应我,但最后什么都不干!”

“塞巴斯……”

“别想狡辩!当年我求你劝说奥米放弃举报我,你答应得可好了,但结果呢?”

“我确实劝说了。”

“不,你没有,他当时本来就犹豫不决,如果你让他放弃他肯定就不会举报了。”

“你怎么会这么确定?”

“那得问问你自己了。”塞巴斯蒂安眼神阴翳,“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在我面前说一套,在奥米面前又是另一个说辞,把我们都哄得可好了,奥米几乎对你言听计从!”

“你最没有资格这样说我,塞巴斯蒂安。”塞柏琳娜的声音中依旧带着笑意,但语气已经变得强势,“要说哄骗奥米,你才是第一位的,你总是用你那可怜巴巴的表情去博得同情,然后让他为你提供各种学习黑魔法的机会!他那么厌恶黑魔法……你知道他有多痛苦吗?”

“所以你就借此机会挑拨离间了是吗?”塞巴斯蒂安冷笑,站起身,“我这就去告诉他你当年所做的一切——不只是在我们之间模棱两可的谈话,看看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说着,塞巴斯蒂安就要拔出魔杖取消静音咒,但塞柏琳娜快他一步——她身子不动地迅速挥臂,手中的魔杖将塞巴斯蒂安还未拿稳的魔杖打落在地,轻巧地翻转手腕——魔杖指在塞巴斯蒂安的喉间。

塞柏琳娜仰着头看他,笑道:“塞巴斯,几年的牢狱生活和两年的安逸让你水平下降不少啊,如果在去决斗台上,你我还能并肩作战吗?”

塞巴斯蒂安微微眯眼,面露危险,但不见刚才的阴鸷。

“你我都十分清楚,我们是一样的人,塞巴斯。我们相像得可怕。”塞柏琳娜站起身,举着魔杖一步一步地逼迫塞巴斯蒂安后退,“当你一口一声为了安妮,但脚下却一步一步走向黑魔法时,你知道我有多想笑吗。你说你为了安妮,但你却拿你们两个之间的信物骗病重的她出来,最终还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同胞哥哥杀死了一直照顾她的亲叔叔——我必须说,你是让她病情恶化的罪魁祸首,塞巴斯。”

“塞柏琳娜!”塞巴斯蒂安咬牙低声道。

“现在呢,塞巴斯,你又来用你那惯有的可怜模样一口一个安妮,但实际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你现在安逸的生活吗,还是你又在什么地方研究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塞柏琳娜充满笑意的语气里满是讽刺。

“帮助安妮,不然我真的会告诉奥米你为了把他骗到手做的一切。”塞巴斯蒂安板着脸。

“别威胁我!”塞柏琳娜的魔杖抵上了塞巴斯蒂安的下巴,“这没有用。”

二人对视着僵持半响,最后,塞柏琳娜率先收起了魔杖,“我会再去找安商量的,最终是否继续的选择权还是在她本人手里。”

塞柏琳娜在塞巴斯蒂安弯腰捡起魔杖的那一刻揪着他的后衣领把他往外拖。

“等——塞柏,你在做什——”

“嘭!”

“咔嚓。”

“咚。”

在塞巴斯蒂安被丢出门外后,细小的声音被塞柏琳娜锁门的声音遮掩——她没有听到。

偷看的小阿不思听见了但没有去注意。

而听到且注意到的老邓布利多猛地抬头看向了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