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重审(1/2)

当太阳即将升到最高处时,等待得或烦躁或无聊的傲罗们终于等来了霍格沃茨大门的又一次打开。他们的魔法部部长率先走了出来,但脸色极为难看,毫无早上的昂扬斗志。

明白部长小心思的傲罗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无奈地小小撇了下嘴,显然是知道了就算带了人来撑腰,他们的部长先生还是没讨到好处——其实也不需要看部长的脸色来知道这件事情——所谓的威慑在这么长久的等待下早已变成了笑话。

他们甚至怀疑等那些围观的学生毕业进了魔法部,这件事情就会变成后辈对他们的调侃。

而不明白部长小心思的傲罗们则是一边想着终于可以结束这个虚度的上午了,一边好奇地看向面色不好的部长身后——

身穿斯莱特林校袍的少女带着微笑走出,她身后跟着伯斯德女士和邓布利多校长。少女走得平缓,两位老巫师也跟着走得缓慢——这两位相互针对的德高望重的老巫师自愿落在少女身后半步,像在守护,更像表达拥戴。

傲罗们站直了身子。

不只是因为部长那展示实力的暗示,还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位看似年轻的女孩,就是百年前独自清扫火灰蛇党的那位少年巫师,黑巫师群体在之后二三十年里沉寂不起,她的功劳不可磨灭。

资深的傲罗们看过的机密文件不少,所以他们很清楚,就算很多残暴的资料在很早就被禁封,但在他们父辈或者祖辈还是孩童的时候,她仍是一位地位不输现在的邓布利多的女巫。

于情于理,他们都应当给予尊重。

而跟在四人身后的,是有些步伐有些迟疑的拿着小红伞的海格。那些气势迫人的傲罗显然让他有些紧张。

邓布利多察觉到了这一点,转身仰头向他安抚地说道:“放轻松,鲁伯,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要看着自己的罪名被洗清。”

“好的,邓布利多教授。”海格深呼一口气,坚定地迈出了霍格沃茨。

现在还没有到午休时间,小巫师们还在教室里上课,但这并不妨碍窗户上依旧凑满脑袋。他们对着这古怪的组合充满好奇,小声地进行议论。

哈利当时的教室并不靠近大门,所以他是在礼堂吃午饭时在别人嘴里知道这件事情。在听到海格跟着的时候,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校袍口袋——那里放着封有伏地魔年轻时记忆的日记本。

哈利很清楚这是塞柏琳娜的杰作——因为他的口袋被扩大了好多,就像她袖子里的口袋一样。他甚至可以把平时上课的书都放进去,但他不敢,两天了还是只放过这一本日记本,因为他怕伏地魔顺着书爬到其他地方——就像麻瓜界那些你永远不知道会爬到哪里的蟑螂一样。

当然,作为哈利,他是不可能不尝试与那位年轻的伏地魔进行一些不友好的交流的,只是这两位注定不对付的人的聊天,注定比想象中的不友好还不友好。

揭掉那层温文尔雅的外皮后,年少的里德尔表现得激进又无礼,他对这个在未来自己手下“大难不死”的男孩儿没什么好话。而哈利又不是什么太好脾气的人,自小因为嘴上没个把门的不知道被达力揍了多少次,然后又接受了斯内普一年多的教导——于是二人开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相互问候。

最终,在里德尔恼怒地对哈利身边人一阵乱轰之后,哈利愤愤写下一句“我会告诉塞柏琳娜学姐的”,然后“啪”的一声合上了日记本。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睡着后发生了什么,但是从里德尔的对话中,他可以看出对方对于塞柏琳娜的忌惮和不服。所以说塞柏琳娜,一定管用。

而对于现在坐在礼堂的哈利来说,重要的是那次不太友好的对话中提到的某件事情——二人说着说着说到了密室——后来扯到血统和种族——两个血气方刚的少男憋不住气之后口不择言——里德尔把自己的“光荣事迹”给叨叨出来了,来嘲笑哈利口中善良的海格软弱无能脑袋空空。

于是,哈利在吵闹的礼堂中露出了点笑脸。他知道,邓布利多和塞柏琳娜一定是带着海格去翻案了!

开心中的哈利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他对面的赫敏正微扬下巴眯着眼,一脸探究地看着他。

处在学生讨论中心的几人也在魔法部各部门人员暗戳戳的讨论声中进入了魔法部的升降梯——甚至因为他们的到来,魔法部刚刚被热议的话题已经没了吸引力。

他们的目的地在十层,那里升降梯无法到达。

升降梯在第九层停了下来。

因为伯斯德和福吉都属于审讯的威森加摩的一员,所以他们在进入魔法部之后就早一步前往了第十层,如今需要从升降梯里走出的,只有塞柏琳娜、邓布利多和海格三人。

塞柏琳娜率先走下了升降梯,踏进了那空荡无物的走廊。

“神秘事务司。”在空荡的走廊里,邓布利多忽然意味不明地说道。

“是的,神秘事务司。”塞柏琳娜笑着重复道。

“原来这里就是神秘事务司啊,上次来没有人和我说过。”海格来回转头看了几眼四周,又看向了那个尽头的黑门,“我听说这里的东西都不向外公布,都是神神秘秘的,我记得这里有个预言厅来着,那里——”

“塞柏,我们需要走这边的。”邓布利多已经走到了走廊左侧的豁口前,笑看着其余两人,“哦,抱歉,鲁伯,你刚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海格笑了笑,有些尴尬地跟在塞柏琳娜身后往前走——他不知道该不该超过去,但她的速度对他来说确实过于慢了。

在向下的阶梯上,邓布利多笑着说道:“实际上,塞柏,你的一部分资料被他们放在了神秘事务司。”

“哦,应该的。”塞柏琳娜对这个事情接受良好,“但是他们似乎也没有发现更多的事情——就连我告诉过画像们的事情都没有。”

“毕竟霍格沃茨的画像和幽灵们对霍格沃茨很忠诚。”阶梯下,幽暗的走廊里,邓布利多的声音清晰,“无论是阿芒多还是我,我们都会选择保守一些你的小秘密。”

直白的话语让塞柏琳娜的视线转向了邓布利多,在那些火把的映照下,他的白发泛着微微黄色,镜片后的眼睛因着反光看不清晰,但她感受到了那双天蓝眼睛的注视。

塞柏琳娜收回了视线,笑道:“多谢了,阿不思。”

海格刚想开口附和邓布利多教授是个好人,就发现前面的两个人已经停了下来——停在了一扇挂着大铁锁的黑门前。

塞柏琳娜抬起手,拧下那金属把手——

被漆黑石墙笼罩的审讯室格外阴沉,昏暗的火把照亮浮空的凳子,却把上面的人笼在黑暗中。

沉重的大门在身后关闭,犯人与证人到场,延迟了几个小时的重审应立即开始。

可无人说话。

阴暗的审讯室里,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

无数的目光带着不同的情感落在塞柏琳娜身上,但她只是双手合在身前,微微垂眼,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一言不发,任由那些不礼貌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邓布利多站在她的身后,面容平和地揣着手,一副自在的样子。而海格则是看着那带着铁链的椅子,高大的身子有些发抖。

“咳咳——那么——”最终,福吉没忍住打断了这持续的沉默,“请被审问人,鲁伯·海格——坐下。”

在塞柏琳娜身上的视线开始减少,她抬起眼,看向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福吉,温和开口:“部长先生,我认为今天海格先生是来洗清罪名的,并不需要按照被审问的流程来走。”

“不,赛克瑞女士。”福吉扬起笑脸,“这里是魔法部,一切流程还是必须遵守的,不然不就乱了套了。”

“那好吧。”塞柏琳娜耸了耸肩,“但我想他不需要坐那个用来限制犯人的椅子。”

“哦,塞克瑞女士,这——”福吉顿住了,因为他看到,那个椅子,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

它变成了一个看着就很舒服的柔软的沙发,上面的铁链变成了长巾,软趴趴地搭在沙发上。

威森加摩的成员开始窃窃私语。

一个方下巴的灰色短发的女巫推了推自己的单片眼镜,露出惊讶的表情。

福吉有些被气到了——塞柏琳娜的行为明显是在挑战他作为魔法部部长的权威,但想到上午那个憋屈地坐在一旁听三个人聊过去的自己——他把气憋回去了,只颤抖着身子咬着牙说道:“好——可以。”

海格感激又敬佩地看了眼塞柏琳娜,然后上前坐在了沙发上,并下意识发出一声舒服的“哎呀”声。

伯斯德坐在后排,看着海格和他身下的沙发,面露羡慕。

审判前的官话冗长刻板,几乎就是把四十九年前的审判给完完整整地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塞柏琳娜听着,忍不住小声和海格说道:“你怎么都不多说点什么啊。”

“我……我……”海格涨红了脸,却什么也说不出。

上次的审判经历对他来说记忆深刻,但同时又混沌无比,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应该怎么做才好,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向众人解释阿拉戈克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但他当时也确实没有多少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他只能不断重复着自己并没有做出那种打开密室的邪恶事情。

但无人相信。

“没事,别担心,这一次我替你说。”塞柏琳娜温和地拍了拍海格的肩膀。

海格感动地看着她,眼睛里充满泪水:“哦……塞柏琳娜……”

邓布利多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默默道:又一个。

“——请证人,塞柏琳娜·塞克瑞,陈述证词。”伯恩斯女士——刚才那个惊讶的灰发女士——看向了塞柏琳娜。

塞柏琳娜撩起一边的校袍,一手放在胸前,向前微微鞠躬。

“请问我可以选择直接提供证据吗?”

福吉下意识反驳道:“不行,你之前没有说过——”

“或许您可以先说说准备怎么提供证据。”黑暗中,一道年老的声音打断了福吉。

被打断的福吉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接着变得有点古怪——他听出了那个声音属于一个来自资助魔法部的纯血家族的老巫师,他还记得对方曾说过很看好自己。

“那么——请问你要提供什么证据,塞克瑞女士?”福吉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我的记忆,先生。”

审讯室在一瞬间重回寂静,但接着又热闹起来,交头接耳的声音逐渐变大,落在塞柏琳娜身上的目光又多了起来。

“你说——”福吉明显有些不可置信,“难道你的意思是你需要让我们——”他抬手向着整个审讯室挥了挥,“这么多人——一个一个把脑袋伸进冥想盆吗?”

“或许可以一起看?”塞柏琳娜微微歪头,露出友善的笑脸,“这样就节省时间了。”

福吉哑然,一时不知道该说去哪里寻找那么大的冥想盆,还是该直接把塞柏琳娜驳回。

“不用担心,我不需要冥想盆。”

塞柏琳娜微笑着,迅速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指向空中——不顾众人的惊呼,不顾福吉冲过来的阻拦,也不顾这里的规矩——就像刚才变化椅子那般。

白色的火焰自空中出现、燃烧、扩大,然后火焰扭曲——变成一面泛着光的白色的水镜。

只有塞柏琳娜可见的蓝色的魔法痕迹在火焰下扭动、翻转,最后变成一个又一个古代文字附着在那面水镜之下。

已经冲下椅子的福吉站在塞柏琳娜几步远外,抬头看着那照亮整间审讯室的白色水镜,脸颊肉被气得发抖。

“这个办法或许和观看冥想盆有一些微妙的不同,但我可以保证一切都是我真实的记忆——我可立承诺这绝对真实的牢不可破的誓言。”

“塞柏?!”邓布利多猛地转头看向塞柏琳娜。

但塞柏琳娜没有在意他,只是微笑地看着福吉,问道:“可以吗,部长先生。”

福吉轻咳一声,故作稳定地走向塞柏琳娜,微微仰头:“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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