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重审（2/2）
“那么阿不思来做见证人吧。”
“塞柏琳娜！”邓布利多走上前，但明显有些抗拒，“那可是牢不可破的誓言。”
“我知道呀。”塞柏琳娜已经举起了右手，看向福吉。
福吉很乐意看到邓布利多黑脸，而且塞柏琳娜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妥，于是他握住了塞柏琳娜的手，并率先跪了下来。
塞柏琳娜跟随着福吉的动作跪下，并向着邓布利多道：“近一些，阿不思。”
邓布利多绷着脸，缓慢地靠近，然后很不情愿地拿出老魔杖，抵在二人相握的手上。
被白色水镜照得亮堂的审讯室中，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在正中间相互跪着的二人。
“你愿意做出承诺，你即将展示的记忆，一定，全部，都是真实正确的吗？”福吉斟酌着词语说道。
“我愿意。”
细细的火焰自老魔杖端不喷出，缠绕在二人相交的手上。
福吉有些卡壳，他不确定自己接下来还要说什么，这时候——
“你愿意承诺，如果我展示的记忆真实正确，部长先生会代表魔法部承认我的记忆全部内容真实可靠吗？”塞柏琳娜出口问道。
福吉仔细想了想，发现这句话完全就是没有必要的，毕竟第一个承诺如果证实，那么这第二个承诺完全不需要他做什么。
“我愿意。”
又一道细细的火焰出现，缠绕在二人的手上。
还差一个承诺。
眼看着塞柏琳娜又要说话，福吉脑中灵光一闪，连忙抢先道：“你愿意承诺不与魔法部为敌吗？”
“哗”——
几道起身的声音自威森加摩成员中出现。
“我愿意。”塞柏琳娜笑道。
最后一道火焰缠绕在了二人手上。
塞柏琳娜松开了福吉的手，起身，抖了抖衣袍，向着所有人问道：“现在，我可以展示记忆了吗？”
“当然可以。”福吉也起身，看着邓布利多不太好的表情，满意地笑了起来。
塞柏琳娜将魔杖抵在自己的太阳穴，抽出一抹银色的记忆，扔向空中的白色水镜。
银色的记忆穿过白色的水镜，荡起一圈黑色的涟漪，黑色的雾气从水镜上方缓慢腾起——一个身穿斯莱特林校袍的英俊男孩出现在黑雾之中。
但，他的身形模糊，或许被称为英俊的幽灵更为恰当。
——“不，阿不思是对的，孩子，死亡是无法逃避的。”
塞柏琳娜的声音突然回响在整个审讯室，找不到根源。
于是威森加摩们明白了塞柏琳娜口中的“微妙的不同”——她在以第一视角播放自己的记忆。
黑雾中，那身形有些发虚的男孩面容有点扭曲，忽然，他的背后出现了一张脸——一张塞柏琳娜的脸，但是明显比现在的她成熟一些。
——“你曾经见过我，在哪里？”
塞柏琳娜的声音再次出现之后，威森加摩们也明白那出现在男孩背后的是什么——塞柏琳娜摄神取念而来的画面。
——“准确的说是你的照片。”男孩开口。
那张塞柏琳娜的脸就开始变换成了一张照片——她微笑转头的照片。
一个有些邋遢的男人拿着刀，狠狠插入照片，然后发疯般用力割着，接着——拿出魔杖用修复咒修好——然后再进行新一轮的疯狂切割。
——“你的，被人千刀万剐的照片。”男孩冷笑。
——“哦，马沃罗……”
男孩的面容僵硬一瞬，接着立即移开了视线，但是他身后被摄神取念的画面并没有停止——长发还是红色的邓布利多正在询问他有关密室的事情，那双蓝色的眼睛直直注视着男孩——他在使用摄神取念，但是他没有成功。
——“不，是因为我的摄神取念比几十年前的阿不思厉害那么很多点。”塞柏琳娜替他解惑道。
——“我并非是因为永生才这样，里德尔先生。你也知道我深入研究过灵魂……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分裂灵魂的行为只是在加剧自己的灭亡。”
塞柏琳娜的声音并没有停止，但这句匪夷所思且令人难以置信话立即让很多人站了起来，他们震惊地看着空中男孩变得气愤的面庞，然后十分统一地看向了正在看向空中的塞柏琳娜。
男孩身后的摄神取念一直没有停止，他脑中那些被邓布利多质疑的场景不断涌现。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看出来阿不思在怀疑你、防备你。但你为什么会认为他不应该这样？”塞柏琳娜似乎是针对那些场景发出了质问，“汤姆——哦，希望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我并不是在为了阿不思说话，只是我知道的他并不是一个会无的放矢的人，他针对你肯定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而且你看，他的怀疑并没有错，不是吗？”
男孩儿身后的画面开始进行变幻，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些在他脑中一闪而过的幼年那些行为，也看见了与他第一次见面的更年轻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抿紧了嘴，合在袖子里的手攥得紧紧的，他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在给谁公开处刑！
——“但是如果没有他，我——”
——“不要说这样的话，汤姆。任何事情都不是你做坏事的理由，看清自己的心，不要给自己的堕落找借口。看着这个，汤姆。”
一个黑色的本子出现在记忆的视野里，它飘在了男孩面前，但没有遮住他的眼睛。
——“难道你打开密室杀死同学，还做出这个——做出现在的你来蛊惑学弟学妹们，也是因为阿不思对你不好吗？”
男孩背后的场景发生了变化，所有人都看到——他放出了蛇怪——可怜又不幸的女孩撞见了蛇怪，当场死亡。
审讯室一片寂静。
——“难道阿不思温和地对你，你就不会去寻找斯莱特林的密室了吗？”
塞柏琳娜的质问声再一次响起，男孩的记忆开始变成了他在霍格沃茨寻找密室的几个画面，最终——他带着狂喜打开了密室。
——“难道阿不思不曾质疑你，你就不会去寻找自己的血来自何方了吗？”
审讯室上方的记忆视角开始发生变化，他们看出来塞柏琳娜站起了身。
而男孩背后的画面，变成了一个破旧的屋子，门前挂了条蛇。邋遢的男人冲着男孩发怒、叫喊。斥责男孩的母亲，斥责他自己的叔叔，斥责——塞柏琳娜·塞克瑞。
那本停在男孩面前的黑色本子移开，男孩再一次直视着记忆的主人。
——“难道阿不思认为你是个好孩子，你所伪装的好孩子模样就是真的了吗？”
男孩背后的记忆顺着接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到——他杀了那个与他长相相似的中年男人，以及他的父母。
审讯室持续寂静。
知道这个就是伏地魔的福吉已经开始后悔了，这些画面完全已经和这次的重审没有关系了！这些完全都是伏地魔个人的事情！但它还没放完，所以这并不是塞柏琳娜所承诺的“全部记忆”——他不能阻止！
福吉看向了邓布利多，却发现他无奈冲自己摇了摇头——和他在办公室表示对塞柏琳娜无能为力的表情一模一样。
该死该死！该死的！该死的！！！
福吉心里持续暴躁，空中的记忆也在持续播放。
记忆中的视角再一次靠前，男孩眼中的戒备也表现在了所有人面前，他们等待着男孩身后的画面变更，也在等待着塞柏琳娜的再一次发问，然后全审讯室的人都听到——
——“难道没了阿不思的防备，你就不会给自己取名伏地魔了吗？”
“哗——”
一时间，审讯室近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男孩身后，属于他的记忆依旧在被对他摄神取念的塞柏琳娜记忆展示着——他在纸上不断写写画画，最后把“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个名字，拆解成了——“我是伏地魔”。
——“不会。”
男孩坚定的声音响起。
——“你看。阿不思的一切作为都造不成对你的影响，他的猜忌是对的，是应该的。你从头到尾就是个坏孩子。”
塞柏琳娜的笑声伴随着黑雾的出现而逐渐变小，最后在她话落之时，黑雾卷走了男孩略带惊恐的眼神。
水镜重新变为火焰，银色的记忆回归塞柏琳娜的大脑。
在所有人连呼吸声都几乎察觉不到的寂静中，塞柏琳娜向着福吉微笑，抬起右手向他展示那道牢不可破誓言留下的痕迹。
“部长先生，您看，我还活着呢，一切记忆——皆为真实。”
福吉气得发抖，但还是不得不咬牙道：“是的，你的记忆是真实正确的，它——全都是真实可靠的。”
所以——
魔法部承认，伏地魔就是当时举报海格的汤姆·里德尔。
魔法部承认，杀死老汤姆·里德尔一家的人是伏地魔，而不是莫芬·冈特。
魔法部承认，伏地魔是有着冈特家血的混血。
魔法部承认——伏地魔分裂了自己的灵魂——也就是说——当时被救世主杀死的那个，可能只是他的一部分！
“好。”塞柏琳娜笑得开心，“看来我们的海格先生是无罪的，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