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回归(1/2)

海格当然被证明了清白。

或者说,现在根本没人在意他到底清不清白。

那份撤回罪名的文件在塞柏琳娜的注视下很快就完成,她在审讯室的中央微笑地向着众人鞠躬行礼,礼貌地表达感谢。然后便转身要离开审讯室,好像她今天来的目的,真的只有为海格洗清罪行。

“塞克瑞女士,那个……他分裂的灵魂呢?”有威森加摩的成员出声询问。

“被我烧了,先生。”塞柏琳娜转头冲着提问的中年男巫微笑,“您想要看看那部分的记忆吗?”

“不,不用了……”

肉耳可闻地,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塞柏琳娜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像是寻常聊天结束后那样冲着那位中年男巫点了点头,接着转回头,推门离开了审讯室。

留下一群威森加摩的成员对着她给予的有关于伏地魔的信息面面相觑。

所有人都清楚,他们承认不代表巫师们认可,如今伏地魔还没有明目张胆地回归,公开这个消息除了获得无根源无上限的恐惧,还有巫师们对魔法部的否认和反抗——简直毫无好处。

“她只说承认,并没有说什么时间。”那位当堂打断福吉的老男巫——卡斯帕·弗林特——开口说道,“现在我们不需要公开,只需要知道这件事情即可,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公开。”

“还需要让魔法部内部做好准备。”伯斯德接话道,“总不能在已经知道的情况下,让伏地魔的出现把自己人打得措手不及。”

两位老斯莱特林的一唱一和几乎给这件事情定了调——但实际这也是大多威森加摩的想法。

被忽视的福吉憋红着脸,在他们讨论声渐小的时候开口道:“至少现在可以安心,塞克瑞女士不会站在神秘人那边。她承诺了站在魔法部这边——在和我的牢不可破誓言中承诺的。”

他在强调自己的作用和存在——只要有他在,塞克瑞就不会与魔法部为敌。

弗林特看向了他,然后缓缓露出一抹笑,直言挑破他的目的:“康奈利,你当然会是魔法部长,你会一直是。”

福吉的表情变得古怪、难堪。

弗林特的话近乎是完全把他的位置是受纯血家族所控的事情剖在了所有人的眼前,他心里其实有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被推到前面的傀儡,但他不可能否定掉自己前些年往上爬的努力和自己真真实实的“政绩”——所以他一直在避免自己去想这个事实。

然而,向来表面工作做得很好的弗林特竟然把这件事情给说了出来,福吉表示不明白。

好心的伯斯德女士解答了他疑惑。

“现在不是你的位置保不保得住的事情了,福吉。如果塞克瑞教授真想对魔法部做些什么,那么和她建立了牢不可破誓言的你——”伯斯德向来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就是最先出事的。”

福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可……可那是牢不可破誓言。”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强大。”弗林特再次给予福吉重击,“你就看看她现在重返青春的样子吧——当年邓布利多提供的死亡证明,可是真实的。”

“你只能庆幸,塞克瑞教授是个好人,不会像伏地魔那样残暴。”

伯斯德骄傲地说,但这一次弗林特没有附和她。

“好了,我想继续讨论下去也没有意义。”威森加摩的元老格丝尔达·玛奇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坐得出现褶皱的长袍,这位被塞柏琳娜称为学姐的女巫显然比其他人都要淡定,“其实魔法部做什么决定都不重要,塞柏琳娜一定会把神……伏地魔杀死——不管他分裂了多少次灵魂——你们很多人都知道的,那个传言。再加上冈特家……他会完蛋的。”

是的,那个传言——那个塞柏琳娜是在魔法界发生重大事情才会出现的——令人感到荒谬的传言。

所有人都知道玛奇班的这句话是在调侃,但她的最后一句话确实是令年岁很大的老巫师们安了神。

八十四年前那场把冈特庄园烧了近一个月的白色大火、那持续了一个月的刺耳的尖叫声,是让他们现在想想还会感到心颤的事情。

邓布利多认为,这就是塞柏琳娜放出记忆的最根本的原因。

她在以最直接但也最隐晦的办法,让那些巫师界老一代们记起自己强势的部分,让她的强势且不可得罪通过他们的嘴,传到年龄小一些甚至更小一些的巫师的耳朵里。

同时,也结束了两个月来巫师界对她身份的各种猜测。

塞柏琳娜·塞克瑞,在被证实死亡的第六十二年,在魔法部用自己复活的灵魂和年轻的身体,宣告了自己回归。

她利用最高权威的巫师群体,以独属于塞克瑞教授的低调,用最符合自己温和性格的方法——强势宣告自己的回归。

两个月,足以让人们记起,并去尝试了解一个还有很多人存有印象的人。

两个月,足以让一个人用她希望的形象存于别人的初印象中。

——谦逊温和不求名利的塞克瑞教授,乐于助人才学渊博的塞柏琳娜学姐。

然后现在,她又在自己身上添了一把火——行事利落且偶尔狠厉的塞柏琳娜·塞克瑞。

不只是因为那些老巫师记忆里的大事情,还有那些只有傲罗们才能查看的案卷中的暴尸荒野四肢不全的黑巫师们——案卷里没有提及过做下这事情的人,但这些卷宗放置的位置却让所有人都知道是谁。

两个月,也足以让各种谣言肆飞。

塞柏琳娜从未制止那些有关于自己的谣言,也从未给予那些人调查的方向,那些曾经有过她痕迹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包括她开学宴上语焉不详的“不在英国”。

据邓布利多所知,现在把她和巫粹党扯在一起的猜测最多也最复杂。

毕竟,她确实有一段时间和他们混在一起行动,且几乎没有隐藏过痕迹。

——向她的人心、几十年积攒的崇拜、足够威慑巫师界的实力、被猜忌的外部势力。

塞柏琳娜似乎已经凑齐了这些东西。

而这些东西综合起来通向的是……

邓布利多发现,自己开学宴上所担忧的她的“强势回归”,好像隐约有了具体的形状。

可这会吗?

塞柏琳娜会把自己推上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吗?

答案是否定的——至少在邓布利多看来。

邓布利多停下了思考,也停下了脚步,身边和他一起——送海格回了小屋然后一起走向城堡——的塞柏琳娜转头看他:“怎么了,阿不思?”

塞柏琳娜也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看到了邓布利多眼中复杂的神色。

“怎么了,阿不思?”她微笑着,温和地问道。

已经把脑子持续转成陀螺几十年的邓布利多停下了那些繁琐而又冗长的推理,他像年少时那样,用最干净的思维和最纯澈的眼神对着自己年轻的教授,再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您会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吗,教授?”

“不会,阿不思。”

——和多年前的回答一模一样。

“我不会,阿不思。你了解我的。”塞柏琳娜坚定而温柔地强调道。

“是的,我了解你,塞柏。”邓布利多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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