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噩耗(1/2)

沈万安一直昏昏醒醒,只在中途起来服过一次药。直至黄昏时分,他才终于恢复了些力气,精神不少。

“英夫人话只说了一半。”沈万安半倚在床头,眼神清明。

他将喝空的药碗递给沈栖竹,“咱们家不止是成了李谦士狂热信徒的靶子,还因为程都尉的推举,被绑上了程家的船,让她不得不投鼠忌器。”

沈栖竹放药碗的手一顿。

沈万安瞧了她一眼,解释道:“我能得官身,李谦士的事是其一,其二是有了程都尉这个朝廷大员背书。”

“朝堂上的地盘一早都划好了,沈家想要进去,就必然挤压别人的地方。现在程显站出来接纳了沈家到他的地盘,别的地盘自然就没意见了。”

“那么试问,若程家这个地盘主人倒了,沈家还能有好吗?”

沈栖竹连呼吸都轻了。

沈万安双手交叉搁在身前,叹了口气,“政治就跟做生意一样,都是交易。只是没想到,一场议事下来,个个都赔了进去。”

沈栖竹眉头微皱,到这里就有些听不明白了。

英夫人得了大头领的位子,长老会破例有了实权,就连程都尉也没有因私纵逆贼获罪,还除了李谦士这个心腹大患,怎么会赔了呢?

沈万安看出她心中所想,问:“岭南走了杜怀,没了李谦士,程显要进京陈情,前路不明,英夫人和长老会互为掣肘,你说赢家是谁?”

沈栖竹心漏跳了一下。

沈万安双眼微眯,“别忘了仗是临川王打下来的,以他的手段,又怎会平白将好处分给旁人?”

“……阿爹,你可知临川王就是之前救我的谈公子?”沈栖竹想起阿爹恐怕还没见过临川王的‘真身’,不知自己曾和他面对面接触过。

未料沈万安并没有太过惊讶,而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难怪……”

他摇头自嘲一笑,将巾帕递还给沈栖竹,问:“你猜今日临川王为什么要召集大家议事?”

沈栖竹将巾帕放回炕桌上,略一思索,回道:“推英夫人上位,借英夫人的手掌控岭南。”

沈万安微微点头,进一步分析道:“依我看,他不只是要推英夫人上位,更想要拉长老会下场。”

沈栖竹睫毛微颤。

“强龙难压地头蛇。”沈万安看得透彻,“单是长老会从不沾染俗务这条铁律,就让他们天然占据了道德高地,外人拿什么理由绕过他们插手岭南?”

他再次挪了下身子,粗粗喘了口气,“所以只要有他们在,岭南就永远是三十六寨的地盘。”

顿了顿,沈万安又嘲讽一笑,“这次七大长老来崖州,恐怕原本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只是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面对权力的诱惑,长老们也免不了俗。三十六寨未来两大势力都背靠临川王,以后岭南想不姓‘陈’都难。”

他忍不住长叹一声:“临川王的手段比我想得还要厉害,表面上是拿长老会制衡英夫人,其实是借英夫人拉长老会下水。一番借力打力,自己片叶不沾身,人人还要反过来感谢他。”

“但能成事的关键不是在于程都尉对李谦士的态度吗?”沈栖竹立刻发现不对。

她细细琢磨,“英夫人是自己人,长老会的选择也不难猜,可程都尉的行为怎么预料?除非掌握了程都尉勾结李谦士的铁证,算准了他会想封李谦士的口,但又为何不当场将证据拿出来呢?”

“不需要证据。”沈万安摇头轻笑,“你只需想一想,若没有英夫人横插一脚,除掉李谦士之后,岭南权力最大的是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