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噩耗（2/2）

沈栖竹一顿，倒抽一口气。

“近些年李谦士势大，岭南百姓只知大头领，不知都尉府，试问中书省的程老太爷如何忍得下？”

沈栖竹沉思良久，轻声问：“……程老太爷是中书令，在朝中势力不小，程都尉这次进京，临川王真的能将他留住，让他再回不来岭南吗？”

沈万安摇摇头，“说不好，咱们不在朝堂，哪里能知道远在天边的人心里想什么？不过毕竟都是‘生意’，讲究和气生财，私下里肯定会先谈好交易，面上不会再像今日这般剑拔弩张了。”

沈栖竹轻轻点了点头，默默松了口气。

战火焚烧四个月之久的岭南终于恢复安宁，各方利益交换也尘埃落定。

崖州暂时被封锁了起来，要待护国军将逃进山林的叛军搜查干净，才能重开渡口。

沈栖竹每天不是望着中军大帐的方向发愣，就是伺候沈万安用药用膳，过得也算充实。

这日，沈栖竹刚服侍沈万安用完药，英夫人突然一脸焦急的闯了进来。

“沈兄弟！我刚才打听到消息，熙华巷几日前遭逢大火，弟妹下落不明！”

沈栖竹脑子瞬间一懵。

“怎么回事？！”沈万安不顾断了的腿，直接要起身下床。

“阿爹……”沈栖竹手忙脚乱去搀扶。

英夫人慌忙几步上前帮忙将他扶坐在床头，“你莫急，先顾好自己，弟妹还等着你。”

沈万安急得方寸大乱，“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故意留了痕迹，拜火教的人肯定知道我早已不在府里，为何熙华巷还会遭此大祸？”

“都尉府当场捉住了下手之人，是你们府上的采买和厨娘，他们两个全家都是拜火教信徒，受拜火教指令，要给沈府上下降下天火之罚。”

沈栖竹不愿相信这是真的，“熙华巷那么大，中间还有条慎河，火怎么能烧得起来？就算……就算火真的烧起来了，当时府外还有士兵看守，总能及时救援，不至于酿成大难啊。”

“是桐油。”

英夫人不落忍，将真相细细说明，“厨娘事先在井水里下了拜火教特制的迷药，之后和采买的两家人合力给外院竹林和内院各个主屋都泼满了桐油。等火烧起来的时候，府外官兵被竹林所阻根本进不去，内院的人昏迷不醒，也没能逃出来几个……”

沈万安拳头攥得死紧，“李、谦、士！”

“那为什么说阿娘‘下落不明’，是阿娘从火场逃出来又失踪了吗？”沈栖竹急急问道。

英夫人摇摇头，犹豫地看了看沈万安父女，悲悯道：“……是没找到尸骨。”

沈万安身子晃了晃，一头往后栽了下去。

沈栖竹和英夫人慌忙一人一边将他托住，俯身帮他在床上躺好。

沈栖竹忧急交加，刚直起身子，突然一阵耳鸣，跟着头晕目眩，也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