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漕渠暗涌,帝心昭彰(2/2)

表面的紧张局势下,暗流涌动得更急。在润州最大的一处码头,几名被煽动的扛夫与前来催促装船的漕运小吏发生了激烈冲突,继而演变为数百人的聚集对峙,码头的运作彻底陷入停滞。人群中,有人高声鼓噪:“官府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砸了这码头!看谁还敢逼我们!”

局势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一队黑衣玄甲的骑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码头入口。为首者,正是新政督行司的一名指挥佥事,他手持皇帝密旨与督行司令牌,面色冷峻如铁。他并未理会骚动的人群,目光如电,直接锁定了人群中几名叫嚣得最厉害、眼神却闪烁不定的人。

“拿下!”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他厉声下令。

暗卫如虎入羊群,精准地将那几名鼓噪者揪了出来。其中一人试图反抗,被暗卫干脆利落地卸掉了胳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这狠辣的手段,瞬间震慑住了全场。

“尔等听着!”督行司佥事运足内力,声音清晰地传遍码头,“陛下有旨,漕运乃国之大计,凡有胆敢煽动闹事、阻挠漕运者,以谋逆论处,立斩不赦!此几人,妖言惑众,证据确凿,即刻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刀光闪过,几颗人头瞬间落地,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地面。刚才还喧闹无比的码头,顿时死寂一片,只剩下江水拍岸的声音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紧接着,督行司佥事宣布了朝廷的安抚政策,明确保证运丁待遇不变,并宣布将对漕运积弊进行调查,严惩盘剥之辈。恩威并施,手段果决。聚集的人群在惊恐与些许期盼中,缓缓散去。码头的秩序,在血腥的震慑和明确的承诺下,迅速恢复。

与此同时,暗卫的深入调查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他们顺藤摸瓜,锁定了润州城内两家与安国公府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粮商和船行,正是他们在背后出钱出力,收买闲汉,散布谣言,策划了此次骚乱。督行司雷厉风行,连夜查抄了这两家商行,抓捕主脑人物,起获了大量往来书信和账册。铁证如山,直指京城。

养心殿内,夜宸看着督行司呈上的报告以及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漕运的危机被迅速平息,反对势力的阴谋再次破产,但这并未让他有丝毫轻松。

“看来,朕还是太仁慈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中的寒意却让殿内侍立的宫人打了个冷颤。

他提起朱笔,在一份空白的诏书上,缓缓写下:

“安国公世子,交通地方,勾结商贾,散布谣言,煽动民变,图谋不轨,着革去一切爵职,锁拿入诏狱,严加审讯。安国公教子无方,纵容包庇,难辞其咎,罚俸三年,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府半步。”

他没有直接动安国公本人,保留了最后一丝体面,但其世子的下狱,无异于斩断了安国公一臂,更是向所有勋贵集团发出了最严厉的警告——皇帝的耐心已经耗尽,任何挑战底线的行为,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道旨意如同又一记惊雷,在京城炸响。安国公府大门被禁军贴上封条,世子被如狼似虎的暗卫从府中拖出,押入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诏狱。昔日门庭若市的国公府,顷刻间门可罗雀。所有与安国公府过往密切的官员,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夜宸用最直接的方式昭告天下:新政不容阻挠,皇权不容挑衅。无论对方身份如何尊贵,势力如何盘根错节,在绝对的皇权与意志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他不仅是在惩罚安国公,更是在树立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为后续可能出现的更大风浪,预先夯实根基。

漕渠的暗涌被强行压下,但所有人都明白,这绝非斗争的终结。帝心昭彰,如日中天,照亮了前路,也必将引来更多隐藏在阴影中的飞蛾,前仆后继。然而,经此一役,夜宸的铁腕与苏浅月的补翼,已然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合力,让这艘帝国的巨轮,在惊涛骇浪中,行驶得愈发沉稳坚定。